“你生氣了。”

回程的馬車上,兩人相對無言。半晌,陸胤才忍不住打破僵局,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馬車中,顯得格外清晰,明明聲音不算大,卻讓離卿有一種刺耳的感覺。

或許,她是真的生氣了吧?

說好的只是去參加個宴會,沒成想會發生這麼一系列的變故,本該由自己完成的復仇,如今也是在這個男人的幫助下才完成,勢必會造成她任務指數比值的下降。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她還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王妃,呵呵,還是本朝最炙手可熱的寧王妃寶座,無數女人欣羨的位置,為什麼在她看來,卻有一種被算計的成分在內?

“你想幹什麼?”

離卿沉默半晌,才抬眸看向對面那個即使理虧,也沒顯出來一點歉疚感,甚至還以一副救世主心態坐在那裡的陸胤,心裡一陣氣惱。

“做我的王妃,不好?”

離卿搖頭:“不是不好,是和我好像牽扯不上,為什麼要選我?你應該有更多種選擇。”

男人回答的理所當然:“你是唯一一個不曾讓我起反感的女人,你說,我為什麼會選你?”

離卿對他的理直氣壯很是憋屈:“那你可有問過我的意見?你這麼獨斷專行,你娘知道嗎?”

提到自己的娘,陸胤似乎愣了一下,旋即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如果我母后知道我們兄弟倆會鬧到今天這等地步,或許會選擇把我遠遠的送走吧?”

男人眼底的厭惡,似乎印證了生在帝王之家,就必須要面對種種陰謀詭計的無奈和辛酸。

他的表情,讓離卿明白,他壓根兒就不喜歡現在的生活,而且,他很寂寞,是那種只能從靈魂深處才能捕捉到的煩躁和不安,大抵是因為這樣,一旦碰到讓他喜歡的人或者物事,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抓住,因為他怕,他怕他一不留神,她就會悄悄從他指尖溜走。

“對不起。”冷不丁窺探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她有些慌張。

陸胤搖了搖頭:“如果你不適應現在的身份,我可以給你時間。”

離卿滿含無奈的看著他:“這不是適應不適應的問題,而是我們不合適。”

“你沒試過,怎麼就知道不合適了?”

男人的堅持,讓離卿是又煩躁又不耐,雖然她很感激她為她復仇,可如果復仇的代價是要被他圈禁在寧王府裡,那她寧願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此次的任務。

再者,他是很優秀,可這不代表她就會樂意和他談戀愛,甚至順理成章的結婚生子,首先在她的觀念裡,就算她和慕巖在現實社會年紀還小,可一起任務的時候也完成了結婚生子,理論上說她已經是個有夫之婦了,現在再讓她和別的男人談論這個,就有些過了,她雖然生在開放社會,可骨子裡卻是個傳統的女人,所以,對於陸胤,她現在不會考慮,將來也不會。

似是感覺到她耐心的耗盡,陸胤不得不及時收住這個話題,將她送到自己的院子後,他坐在輪椅上,對著她的背影幽幽開口。

“我會等你,直到你點頭的那一刻,我們不辦婚禮,從皇上賜婚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王妃了,永遠都是。”

離卿沒想到執著的人發起狠來這麼來勢洶洶,讓她幾乎快要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

她僵直著身子感覺到他離開後,才緩緩的轉身,抬眼望天,漆黑的夜,點點星光中月光皎潔,明明在同一時空下,卻已穿梭千年不止。

輾轉反側睡不著,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堪堪疲勞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男人在她熟睡之後,透過府中的密道,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