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大兒呀!”

還沒走進門,就聽到一陣鬼哭狼嚎,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還有一道嚶嚶嚶的哭泣聲。

羅素踏入門中,到處都是張燈結綵,甚至有不少喜字,可此時也越發顯得的荒涼。

畢竟大喜之日,新郎官死了,無論如何也談不上喜事。

“我的兒呀!”

新郎官的屍體並沒有在大廳之中,而是在一個小門邊,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地龍殺人嘛。

羅素眼神跳動,這屋子中,他可沒有察覺到妖氣。

難道說,這地龍是猛獸?

還是說……

那新郎官穿著大紅袍,胸口有兩個血洞,源源不斷的流著鮮血,已經血肉模糊,那鮮血將大紅袍染得暗紅。

在他旁邊,跪坐的是一個老婦人,哭的稀里嘩啦,撕心裂肺的。

不用想,這應該就是那些大媽嘴中的施老太,這新郎官兒的老媽。

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年,大喜之日,兒子卻死了,這是多麼大的打擊呀?

而在對面,則是呆呆的站在那,嚶嚶的小聲著哭泣的施家兒媳婦。

也許是在哭死去的新郎官。

也許是在哭命苦的自己。

剛剛還沒拜天地,還沒進入施家的門,就把丈夫給剋死了。

這不是掃把星,誰是掃把星?

一想到以後守活寡的日子,施家兒媳婦一時間淚從心來,直接哭個稀里嘩啦。

同時哭泣的還有好幾個女的,不過看衣著,似乎就是這施家的丫鬟,倒也不用在意。

似乎是外來人口,哪怕今天是大喜之日,也沒有幾個親人在場,全都被那一聲地龍給嚇跑了。

羅素在打量著她們,她們也在打量著突然到來的羅素。

幾個女人面面相覷,一人用手連忙晃了晃施老太,施老太此時哭的死去活來,哭得昏天暗地,根本就沒有在意。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男人從屋後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大堂,又看了看羅素,徑直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我是這施家的管家劉才,不知先生是?”

禮儀十分的周到,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才有的禮儀。

羅素打量了這劉才兩眼,心中總有一股怪異,他微微點了點頭,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是一個道士,路過這個村子,找一樣東西,剛剛聽說施家遭了難,就想過來搭把手。”

原來是幫忙的。

劉才頓時感動了,手臂直哆嗦,“多謝少俠,多謝少俠。”

說來慚愧,他們施家搬到這個村子已經有二十年,可因為是外姓,終究融不進去。

以致現在施家遭了難,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過來幫忙。

說什麼遠親不如近鄰,真到了難處,到底還是血脈相連的人給的幫助的多。

“請這位小先生坐吧,老太太我,我……”

坐在地上的施老太沙啞著聲音,精氣神彷彿被抽乾了一樣,說話有氣無力,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

“劉才,快點去沏茶。”

“得嘞!”

羅素剛坐下,門口又踏進了一個人,正是九叔。

眾人又是細細的說了一番,說的九叔也是一頭霧水,無法想象那地龍是何方妖怪。

又看了看那新郎官胸口的傷口,的確十分的怪異,不像是人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