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天下所有的青樓都叫做怡紅院,比如說周扒皮的產業。

他雖然長得肥頭大耳,但也飽讀經書,算得上一個讀書人。

這青樓,自然就不能跟其他的那些庸俗的叫一樣的名字,要取一個文雅的。

於是就有了白玉樓。

而白玉樓,有分文樓和武樓。

這個時代沒什麼其他的玩意兒,富貴子弟玩鳥,玩古玩,搞收藏。

而這平常人也沒有其他的娛樂方式,平日裡也就聽聽小曲、評書、看看那街邊的雜耍。

文樓,就是白玉樓專門用來給戲子提供唱戲的場所,還有那評書的地方,追風俗雅之地。

有的時候心思來了,男人嘛,興致來得快,就到這白玉樓找個姑娘快活一番,就成了武樓。

周扒皮聽著小曲兒,桌子上溫了杯小酒,聽著那評書說的小黃書,心中連綿起伏。

那說書人嘴皮子利索,講的自然又是那曹賊的故事,葷段子惹得堂下的漢子呵呵大笑,口水都流了下來。

有的說到興處的,直接就去了武樓,為這周扒皮又貢獻了不少的錢。

周扒皮就躺在了躺椅之上,晃悠悠的看著樓下的眾生,眼神中閃過輕蔑。

白玉樓雖然熱鬧,可面前的這群漢子根本榨不了多少油水,真正能賺到大錢的,還是那些有錢人。

必須物色個美娘子,將她好好的調(教)好,送到有錢人家,謀奪財產,那才是上上之策。

周扒皮為自己聰明的想法,滿意的點了點頭,可忽然一陣陰風吹過,吹得他渾身哆嗦,好不自在。

左看右看,沒有半個人影,也見不到通風之處,心中也忍不住有些發毛。

能開著白玉樓,自然就不是良善之人,逼良從娼,這樣的事他可沒少幹。

摔死的,上吊的,被打死的,被毒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鬼,可週扒皮心中就有些敬畏,特地請了大師,換來了一塊好玉,又在自己家中請了‘神’,自然也沒有鬼怪纏身。

想到這,周扒皮摸了摸懷中的玉,溫暖華潤,讓他提著的心忍不住放下了。

他半依靠在桌子上,手指微微的點著桌面,心中盤算,要將這白玉樓發揚光大,然後全給兒子,傳給孫子,這個是難得的機遇。

又是一陣陰風。

周扒皮渾身一哆嗦,緊了緊身上的衣衫,最終罵咧了一句。

今天,他總感覺心神不安,似乎是被下午,小三子那個故事給嚇的。

只要在空無一人的屋子,夜半三更無人之時,對著鏡子輕輕敲一下,然後跟鏡子猜拳。

如果贏了,就可以跟那鏡子中的女鬼春宵一晚。

周扒皮不知自己何時來的勇氣,平日裡膽小怕事的他,此時竟然敢打女鬼的心思。

輕輕倒了一杯酒,烈酒入肚,渾身頓時熱乎乎的,一股暖意湧來,眼皮子頓時就困了。

“容我小睡一會兒。”

周扒皮緩緩的躺在椅子上,眼皮的沉重,絲毫沒有察覺到,原本放在懷中的玉佩竟然一點點的脫落,掉在了地上。

這一覺竟然睡得格外的香甜,外面人聲鼎沸,人來人往,竟然一點都沒有驚醒他。

月亮悄悄爬上天頭,酒泉鎮陷入了寂靜之中,就連著白玉樓,也開始掛燈睡覺。

不知怎麼的,這白玉樓的老闆,周扒皮,竟然就被人遺忘在了這樓裡。

又是一陣不知從何處而來陰風吹過,瞬間將睡得香甜的周扒皮驚醒。

猛然抬頭,赫然發現周圍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淡淡的照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