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

夜深人靜,兩道黑影從天而降,在地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啪的一聲脆響。

九叔從銀甲屍的肩頭上跳了下來,藉著月色,看清了院子中破碎的東西,原來是一口大缸。

我哪兒來的缸呢?

九叔思考了一秒,嘴角就是忍不住抽搐了起來,秋生這個不靠譜的傢伙,竟然把缸放在院子裡面,直接被一腳踩個稀爛。

這可是半塊大洋啊!

九叔雙手背在身後,將頭扭在了一邊,反正就是銀甲屍踩碎的,管我林九什麼事?

想到這兒,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令牌給藏了起來。

四目目瞪口待著看著自己的師兄,剛想要說些什麼,去不料九叔直接狠狠地瞪著他一眼,他瞬間扭過頭,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的,哼著小曲兒。

今個老百姓,真呀,真高興!

又過了一會兒,天空中飄來了一道黑影,只見羅素躺在烏龜殼上睡得真香。

這可把四目給羨慕壞了,要是他趕屍的時候,有這個玩意兒,就不用去折磨青蛙了。

“你要是突破到天師,估計師叔祖也會送你一個。”

就在四目看著小羅素的烏龜殼羨慕的流口水的時候,九叔在身後幽幽的說道。

突破到天師?

四目默默地打了一個激靈,收回了自己羨慕的目光,人啊,一輩子,要學會知足。

其實我覺得青蛙也挺好的,它每天蹦躂,勤勞幹活兒,從來沒有抱怨,也不要工錢,而且還十分的賣力氣。

沒聽到人家哪熱血的吆喝聲?

“幹呀,幹呀,幹呀!”

多麼好的員工啊!

四目默默地抬頭,看著羅素頭枕在大凶女鬼的懷裡,另一個水鬼駕馭著烏龜殼,心中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青蛙。

他鼻子頓時忍不住一聳,有點兒酸。

大家都是修道的,為何差距這麼大,為何你要如此之秀?

早知道,自己當年都不應該學趕屍,學紙人多好!

看著羅素睡得正香,九叔也沒有叫醒他,而是拉著師弟走到了院子的另一邊。

他聲音壓的極低,拋了拋手中的令牌,“師弟,這兩句殭屍要如何處理,你想個法子!”

若是平常的殭屍,九叔自然不會有顧慮,直接一符下去,直接燒成灰。

可這殭屍已經是銀甲屍了,哪怕不是正版的銀甲屍,而是養屍門用血養出來的次等貨色,但也超過了一般的殭屍的界限。

不說水火不侵,但基本上水火已經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了,尋常道法更是如同撓癢癢一樣。

若是準備大規模的法咒,這殭屍雖然是傻子,但是生死的本能足以讓其瘋狂。

一個沒弄好,沒有一擊殺死銀甲屍,那可真的是掙脫繩索走了蛟龍。

九叔一時拿不定主意,只能問一問師弟四目的意見,這可是玩屍的行家。

四目並沒有回答,而是用手摸了摸手中的令牌,沉默了很久,方才苦澀的說道。

“我捨不得!”

九叔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可是上好的殭屍,那風水師奪天地煞氣,將自己的屍體蘊養了多年,終成了銀甲屍。

而那風水師的老爹,雖然沒有他這樣誇張,但也是上好的銅甲屍。

讓四目去處理掉這些殭屍,無疑讓小羅素不光著身子睡覺,困難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