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的西疆省下起了難得的雨,大片區域籠罩在濛濛煙雨之中。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大地,孤獨的村莊立於天地間,這是一座古老的村落,大部分的建築還是木質,不過好在這些木屋大多都是仿古建築,即便是木質房屋只要在裡面生起爐火,那麼裡面就會變得溫暖無比。

張浩被柔和的燭光給照醒,睜眼一看自己竟然躺在一架木床之上。房間裡充斥著濃烈的藥味。

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出現在張浩面前。

“醒了?你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我去撿柴火的時候發現了你,你傷的很重,我就把你帶回來了。”

張浩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男人開口道:“你不用著急,你的東西都放在那邊,你是軍隊裡的人吧,我猜你應該是受了傷獨自暈倒在樹林裡。”

張浩眉頭一皺,做出戒備的樣子。

“你不用緊張,要是我想對你不利,我又何必花這麼大功夫把你給救活呢?直接趁你昏迷的時候一刀結果了你不就好了。我的兒子也和你一樣,是聯邦的軍人,不過不同是,我兒子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兵罷了。說起來我已經三年沒見到那臭小子了。”

張浩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坐在爐火旁的中年男人,火爐中偶爾會有一串火花噼啪的炸裂一下,小火星便竄了出來,在四四方方的木支架上留下了一個燒焦的痕跡。

眼前的男人大概已經快五十歲了吧,家裡只有他一個人。

男人站了起來,從旁邊的的藥罐裡將已經煎好的藥倒在了白瓷碗裡。

“這是村裡赤腳醫生開的藥,他雖然沒有行醫資格證,但是醫生確實出奇的好,喝下去對你的傷勢恢復很有幫助。”

張浩從男人手中接過藥,說:“您在救我回來的時候,仗還在打嗎?”

男人搖了搖頭:“你說的應該是前幾天華明鎮的那場仗吧,放心咱們贏了,我想你應該是那裡的軍人吧。”

聽到戰鬥勝利的訊息,張浩鬆了一口氣。

“不過我勸你也別急著離開這裡,最近村子周圍出現了不少喪屍,等傷好的利索點再走也不遲。”

張浩很平淡的點了點頭,像內地那些大城市裡都會有那麼一些感染者存在,更別說這樣的邊疆小村落。

看著碗裡發黑的中藥,張浩慢慢啜飲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

“出事了!趕快躲起來!”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一位大嬸驚慌失措的叫聲。

中年男人急忙推開窗子,見隔壁的李大嬸正驚慌的跑回自己的家裡,由於跑的太急,使她在家門口連摔了兩個跟頭,弄得渾身都是泥水。

“怎麼了,李大姐,出什麼事了?”中年男子將頭探出窗問道。

“喪屍——有喪屍在村子裡,住在村口的黃大爺被他活活吃掉了——那腸子落了一地啊,真是造孽哦。張伢子我跟你說趕緊藏起來,千萬別出來。”李大嬸有些語無倫次的回答著,聲音顫抖至極。

有喪屍!張浩心中一驚,難道這個村沒有聯邦軍隊的巡邏隊嗎?

“我去看看——”那救了張浩的張大叔馬上披上蓑衣,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張浩咬著牙從床上坐起來,趕忙走到裡屋拿出了隱蝠。

“該死,現在身體太虛弱了,握槍都有些困難,也不知道能不能開槍。不管了,先救村民要緊。”說著張浩一瘸一瘸的走出了門。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背上纏著的紗布漸漸浸溼了水。傷口處粘上了水原本不是很疼的傷口又疼了起來。

村口出傳來了一眾村民的驚呼聲,張浩極目望去,赫然發現村口的路上紅著一大片,鮮血混著雨水緩緩朝四周擴散,一頭奴僕級別的變異體正啃咬著老者的內臟。

旁邊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正拿著鋤頭,鐮刀之內站在距離村口很遠的地方,警惕著看著站在啃咬著老頭屍體的變異體。

那救下張浩的中年大叔就站在距離張浩不遠處的地方看著那變異體。

“大叔,村子裡面為什麼會進來變異體,村裡的巡邏隊呢?”張浩面色慘白,顯然是淋了雨讓原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嚴重了。

那中年大叔聽到張浩的聲音連忙說道:“你來幹什麼,下著這麼大的雨,快回去,一會傷口碰到雨水要感染的。”

可張浩卻搖搖頭:“我是聯邦的軍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村民們被這變異體屠殺。”說著張浩就對準那還在啃咬著老人屍體的變異體,想要開槍,那變異體似乎察覺到了危機,連忙丟下手中的殘骸往山裡跑去。

幾名壯漢見狀立馬想要湊過去看看老人的屍體。

張浩有氣無力的喊到:“別過去,小心有殘留的生化病毒沾染,記住了這幾天千萬不要喝井水。”張浩的話剛說完,那幾名壯漢連忙往回縮了縮。

張大叔走到張浩身邊說:“你咋不開槍放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