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棠!”

林知安只來得及喊出了這麼一聲,然後便看到那血濺落在宮殿的石地板上,染上了片觸目驚心的紅。

碧棠…就這麼死了?

這隻被當做殺人工具的蠢蛇,到最後揹負著一身冤屈,甚至還沒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就這麼被以這種殘忍的方式虐殺了?

看著地上那灘血跡,林知安身體踉蹌了幾下,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沒能說出口。

然後,帶著無盡憤怒與決絕的冰冷目光瞪向了王座上的男人,身體中的靈血瘋狂燃燒起來,他的氣勢也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攀升,不過轉瞬變突破了人們對於五階的認知極限。

“放肆。”

言出法隨。

東鴻天口中迸出的兩個字似蘊含著無窮威力,對林知安而言,那撲面而來的靈力猶如大海無邊浪潮,幾乎要將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

林知安的燃血狀態被強行壓制了下去,身體也因沉重的壓力半跪到了地上,可他依舊拼命的想要抬起腦袋,用那雙殺意幾乎要滿溢而出的眸子去看對方。

妖王們見了這一幕心驚無比,他這樣的五階對妖皇而言不過草芥,可竟還能強行抵擋這如泰山壓頂般的壓力,確實是一名了不得的天之驕子。可想歸想,兩位妖王還是出列將這個膽大妄為的異鄉人死死壓制住了。

“你好像很憤怒。”

東鴻天淡淡的看著林知安,抹殺了剛才那條蛇妖對他而言似乎就像踩死一隻螞蟻,引不起絲毫情緒波動。

“沒....沒啊。”

林知安偏著腦袋連連點頭,“很好,你做得很好,殺得好啊,我早看這條蠢蛇不順眼了,天天在家好吃懶做,還給老子整了這麼一檔子麻煩事,死得好啊!”

說著說著他竟是還自顧自笑了起來,唯獨那眸子中佈滿瞭如蛛網般的血絲。

“你可知道,得知明軒遇害時,本皇比你憤怒十倍!”

妖皇這聲怒喝讓得眾人都是渾身一顫,可殿下半跪著那人卻是沒有半分動容。

“哦,然後呢?”

林知安頓了頓,忽然衝著上方嘶吼道,“你兒子死了關老子屁事!找不到真兇就遷怒別人,好啊,不愧是妖皇。”

在聖妖殿之上,對這妖皇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頓時有人想廢了這人的口舌,可東鴻天卻擺手制止了他。

“她的死不過是個開始。和平已經持續太久了,也許人們都忘了我們曾經踏遍河山的鐵蹄。”

林知安見東鴻天忽然站起身來,舉目望向遠方,沉默了幾秒後,用如古鐘轟鳴般的聲音吼道。

“傳本皇令下,舉我黑月妖城全城兵力,踏平夜城!”

“煌月軍得令!”

“覆海軍得令!”

“黑山軍得令!”

“.......”

一呼百應。

這便是東鴻天在妖城的威信力!

這位活了近千年的妖王想要再度發起戰爭,給世人展示自己的冷血鐵腕,讓夜城伏屍百萬以憑弔子嗣,要徹底掀翻這弱者賴以生存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