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嬋氣鼓鼓的把雙手抱在胸前:“哼,說什麼又食言了,男人都是說話不算話的大豬蹄子!”

陸詩念:“贊成。”

這兩個女人,在某種地方驚人的達成了一致。

林知安問:“桃花在哪?”

“那邊。”青嬋指了指床邊放著的花瓶。

“嘖,居然還是塑膠做的,也太寒磣了,你居然還把它插花瓶裡當寶貝供著。”林知安突然開始心疼起這女孩了。

青嬋:“.......”

林知安與陸詩唸對視一眼,兩人相當有默契的同時點了點頭,拿在手中邊端詳邊道:“上面有靈力的痕跡。”

“靈力痕跡?”青嬋急急忙忙道,“什麼靈力痕跡,我怎麼看不到?”

“枝幹上寫了字。”以陸詩唸的修為,自然是一眼就看了出來,就算在夜城她也是真正的頂尖修行者了。

“你是說裕哥哥給我留了話,寫了什麼寫了什麼!”青嬋湊到林知安身旁,像個好奇寶寶一般左看看右看看,可眼中所見依舊是一株桃花,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種靈力印記很特殊,恐怕只有修為相當的人才能看到,看來你裕哥哥這桃花也是精心準備了一番,不是路邊隨意買的。”

林知安念出了上面刻著的一小行文字,“記得你最怕的地方嗎,我在那兒。”

........

“怎麼樣,有眉目嗎?”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青嬋,現線上索已經找到了,能不能繼續順藤摸瓜,還得看她。

“我最怕的地方?”

青嬋垂著腦袋思考了片刻,猛然抬起頭,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後山的斷崖!

七歲那年我調皮跑到上面去玩,差點失足摔下去,是裕哥哥在千鈞一髮之際拉住了我的手。可我還是被嚇破了膽,一路哭著跑回家,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敢去那個地方。”

林知安聳聳肩,“那還等什麼,走唄。”

“嗯嗯。”

三年了,等了整整三年!

她經常會獨自坐在村頭的石頭上眺望遠方,期望著能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回來,笑著朝自己招手,擁抱自己。

日復一日,可青嬋等來的終究是落日的黃昏。

多少次在夜深人靜時被驚醒後,望向那張他曾睡過的那張床,才反應過來家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如今終於有了線索,青嬋內心激動得不行,興沖沖跑出家門。

陸詩念兩人隨後跟上,走上蜿蜒的山路,林知安取笑道:“瞧她那樣兒,跟只歡快的小鳥似的,巴不得飛起來!不就是得到了個線索,人還沒找到呢。”

“我理解。”

陸詩念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已經等了整整七年,與青嬋的三年相比,足足多出一倍。這七年,自己在夜城的明暗兩道都已經走到了巔峰,可依舊沒找到那人的絲毫線索。

哎,我到底在幹什麼呢.....

她無奈搖搖頭,驅散心中雜念,決定先不去想這些。

林知安調侃道:“怎麼樣青嬋,你現在敢上去了嗎?”

“那當然,你可別小看我!人家現在已經長大了,還是二階的靈力修行者呢!”青嬋相當自信,自己已經不是小姑娘了。

兩人跟著青嬋穿過鬱鬱蔥蔥的樹林,走到一處,撥開枝葉後豁然開朗,這塊山崖獨立在懸崖峭壁之上,冬日的陽光毫無阻擋灑下來,有幾分溫暖。

她本以為在這條道路的盡頭能看到那挺拔的身影,可事與願違,山崖上有的是明媚風光,也只有這明媚風光。

黃昏已至,殘陽如血。

青蟬呆呆的站在崖邊,下方便是深不見底的山谷,遠處山水如畫,燒紅的天與雲盡收眼底,頗有一種“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青蟬……”

陸詩念站到她身旁,如瀑的黑髮隨著山間的清風飄動著,她僅僅是站在這兒,便給人一種她本就屬於這山河畫卷的感覺,美得如夢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