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深邃、幽暗,意識在不斷的下墜。

天空離自己愈發的遙遠,光亮漸漸的遠去,逐漸縮聚成為一個圓點,最後連那一道白色的小光點都消失不見了,什麼都沒有剩下。

最後,在陳木之下的,是無時無刻都在往上吹出淡淡冷風的深淵。

狂風吹起的聲音好似一頭駭人魔獸,張大嘴等待著美味食物落下的低沉吼聲。

陳木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在夢裡,他不斷的下墜,一直下墜,卻無能為力,最後清晰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存在正在消融,逐漸化為虛無。

“醒一醒...”

“你是誰?”

“不會出什麼問題了吧?”

“為什麼還不死...快去死掉啊!”

不同的聲音在陳木的腦海中回想,他繃緊牙齒,原本要眯起睡過去的雙眼猛然瞪大,被他強迫著往下方的深淵看去。

轟!

在即將看到深淵真面目的哪一個剎那,陳木大喊一聲,從床上筆直的坐起來,冷汗直流,不停的喘氣。

好疲倦...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一般。

什麼玩意...

結城花奈和卡蜜拉正站在陳木的床前,見陳木醒過來,卡蜜拉撇撇嘴,扭頭對結城花奈說道:“沒什麼問題了,應該只是做了個噩夢,放心吧。”

說完,卡蜜拉就走出了房間。

結城花奈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有些急忙的坐下又去摸陳木的腦袋,片刻後鬆了口氣的抽回手。

陳木一看就知道自己讓結城花奈擔心了,歉意道:“我沒事,花奈姐...抱歉,害你擔心了。”

結城花奈甩了甩頭,喉嚨裡的聲音晦澀不明,看得出她並不喜歡陳木這樣說話,伸出兩隻手捏住陳木的兩邊臉頰像是搓史萊姆一樣用力的擰起來。

抓了一陣,結成花奈起身也離開了陳木的房間, 卡蜜拉的聲音在外面傳進來。

“該吃早飯了。”

陳木坐在床上,還準備再緩一會兒,聽到這句話,望著窗外徐徐升起的太陽,這才反應過來。

此刻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天已經亮了啊。

穿上拖鞋,陳木跳下床,表情鬱悶:“這噩夢真不怎麼樣,人也沒有一個,鬼也沒有一個...純粹是折磨人的啊。”

想著,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忽然響在陳木的耳畔。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