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奇凱拉的傳說是平野散佈出去的,目的只要一個,那就是儘量讓村民或是遊客不要來這裡。

他不願意近藤再被打擾了。

“身為摯友,我能做的事情太少太少,我沒能幫助到近藤,也沒能保護好近藤的女兒...我是一個十分沒用的傢伙,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陪伴著近藤直到我死去吧。”

平野低下頭,輕輕撫摸著懷中冰冷已褪色的老舊八音盒。

頂部的蓋子開啟,放置在其中的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那是近藤女兒智惠生前留下的一些小物件。

每當看到這些東西,平野就彷彿又看見那個扎著雙馬尾羊角辮的可愛小女孩兒,圍繞著自己嘰嘰喳喳的樣子。

然而那是平野永遠的痛了。

智惠可以說是好友近藤人性中僅剩的一點光芒。

然而這點光芒,也在突如其來的敵襲中,被名為戰爭的大手無情的磨滅掉。

最後留給平野的,只有手上的這些東西,還有對好友近藤無窮無際的愧疚感。

“...”陳木表情複雜的聽著老人平野將所有的事情訴說出來。

這就是老人平野和湖中怪獸茨奇凱拉的關係啊...那個長著無數觸手陳木至今還沒有見過其全貌的怪獸,實際上是由人類變化而來的。

毫無疑問,那是一個悲慘到極致的男人。

戰爭當中,從來都沒有勝利者。

“老爺子。”眼看平野低下頭去撫摸那個老舊的八音盒,陳木出聲,將老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能讓近藤先生恢復成為人類,你願意相信我嗎?”

平野的胸口劇烈起伏几下。

如果是絲毫不相干的人這樣對他說,那平野一定會大發雷霆,用能找到的一切東西去打說出這話的那個人。

沒有願意自己已逝的至親變成別人口中開玩笑的笑談。

可是說這句話的人,是陳木。

救了自己一命的陳木。

因此,平野努力的壓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嘴唇哆嗦著,

“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話,陳木...拜託,不要逗我,好麼?”

“抱歉。”陳木說道。

這個時候說再多也只是空談,他只能用實際行動和現實來告訴平野自己所說的,是不是真的。

聽到平野說完了他和近藤的故事,陳木也差不多猜出了系統獎勵中復原藥劑的作用。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瓶藥劑,應該能讓已經成為恐怖生化怪物的近藤,重新變回人類。

“不錯的獎勵...”

“如此一來,這個任務就更是非完成不可了。”

知曉了近藤的悲慘遭遇,陳木發自內心,想要去幫助近藤。

此後,陳木就在名連村傳說中棲息著吃人妖怪茨奇凱拉的湖泊前住下,就同老人平野一起。

幾天時間裡,陳木沒事就在湖泊周圍的荒地溜達,又或者是守在老人平野身邊,看著老人開啟手中的八音盒,在清脆悅耳的鈴聲當中,久久的坐在湖泊前,看著湖水的起起退退。

八音盒音樂響起,茨奇凱拉就在湖下面,輕輕的晃動自己的觸手。

陳木可以透過湖面,看到那一雙隱藏在湖面下散發著瑩瑩黃色光芒的充滿著悲傷與憤怒的眼睛。

“近藤最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我感覺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大了。”

平野有些惆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