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

一行車馬從侯府出發,穿過城門出京,順著管道一路疾行。

這正是偽裝成富商的葉之夭與擎月等人,前往邊塞尋人,一路打探訊息。

因著這幾日朝中不安穩,一路上便有不少的侍衛官兵,這其中更有不少是長孫泰和的人。

七月十三,承安帝病情加重,昏迷不醒。

國不可一日無君,又因著太子如今遠在邊塞,生死未卜,便有不少人擁護著長孫泰和代為監國。

一時臨京城內,百姓們心中俱有各種各樣的猜測,卻什麼都不敢多言。

有人歡喜有人憂,南陽侯府與雲陽侯府卻最是難熬。

因著御史言官的參奏,兩位侯爺皆因貪贓枉法的莫須有的罪名入獄,侯府上下俱都不能倖免。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更何況有些堪比地獄惡魔之人的殘忍,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更是猖狂到了極致。

……

皇宮地牢。

落意是被單獨關在一間,她的人除了靈雁,俱都死在侍衛的手中。

落意坐在角落的一對乾草上,只覺得從心底油然而生的寒意,直達全身。

她身子微微顫抖著,面色極為難看。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窸窣的腳步聲,繼而一道高挺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

那道身影身著一襲玄色衣裳,暗紋滾邊,襯得他氣度不凡,好像與生俱來的王般,氣勢迫人。

別人怕他,落意卻是不怕的。

在她眼裡,長孫泰和不過是個兇殘沒有人性,膽敢弒父殺兄的小人罷了。

天子乃一國之君,賢明愛民,又怎麼會是這樣的小人高居萬人之上!

“阿意,又見面了。”

落意冷笑一聲,“四殿下還真是好手段。”

長孫泰和聞言卻並未惱,反而放聲大笑,“阿意啊阿意,你還是一點都沒變,朕很喜歡。”

落意聽到他的自稱,心中無不震驚。

他竟然猖狂到了如此地步!

長孫泰和命令身後的侍衛打來牢門,繼而朝落意走去。

落意靠著潮溼的牆壁,已是退無可退,她警惕的看向長孫泰和,卻見他步步逼近,最後在離她只有一寸的距離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