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柳柔兒按著長孫堯臨走前的叮囑,帶著侍女來了侯府,見到葉之夭,她便徑直伸出了手。

葉之夭將那枚扳指放入她掌心。

柳柔兒面露不悅,“就只有這個?”

葉之夭咬牙,恨恨道:“我賺的銀子大多都到了你手裡了,你還要怎麼樣?”

柳柔兒蹙著眉,“就差二百兩銀子,便能將我的賣身契贖出來了,否則……”她咬著下唇,不肯再繼續往下說。

葉之夭不解,“你為何不問太子要?他要什麼沒有,區區一張賣身契,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柳柔兒搖頭,“我不想讓他知道……而且我不會用他一分銀子,我會不安心。”

葉之夭痛心疾首,“那你用我的血汗錢就能安心了?”

……

擎月將聽到話一字不落的說給落意聽。

落意坐在書桌後,執筆寫著什麼,聽罷話後,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想柳柔兒還有這樣一番經歷。

想來如今也是很喜歡長孫堯,否則也不會如此在意自己的過去。

片刻後,柳柔兒與葉之夭便相隨著來了宴梨院,葉之夭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落妹兒,總算有了些突破。”

落意知道他方才痛失自己最後一枚扳指後,也不難理解他現在是這副表情。

再看柳柔兒,亦是心事重重。

各人有各自的煩惱。

落意將信摺好,放入信封仔細封好交給靈雁,心中記掛著南雲衡,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路途遙遠奔波,他的身子不知能不能吃得消。

三人各懷心思,忙著自己的事情,卻又異常的和諧。

午後葉之夭去了鋪子裡,屋內便只有柳柔兒跟落意了。

落意也不打算委婉詢問,直接了當道:“夫人似乎很缺銀子?”

柳柔兒輕輕一笑,“你是替葉之夭問的吧?”頓了頓,她明知故問道:“他有喜歡的姑娘了?”

落意沒有回答,對上她的視線,淺淺一笑。

柳柔兒合上手中的醫書,“我原是管不著他的,可如今師父不在了,我不得不替師父管教他。”

“夫人管教的方法還真是……獨特。”

將銀子都騙走,這也算是管教?

“是他願意給我的。”柳柔兒面上笑意盡散,款款起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既然懷疑我,那我也沒必要繼續留著自取其辱了。”

說罷,她便要轉身離去。

“夫人留步。”

柳柔兒轉身,看向她的眸中滿是冷意,“你還要如何?”

呵……柳柔兒輕笑一聲,“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殿下寵著你,侯府所有人都寵著你,就連我那傻師弟,說起你來,都是一臉的寵溺。”

“溫落意,你的手段當真是高明!”

能讓這麼多男人圍著她轉。

落意很早就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敵意,一直不知緣由,如今也算是瞭解了。

她沉眸,緩自起身。

“夫人如此想,我也沒有辦法。”落意緩聲道:“我只是以真心待人。”

“夫人有句話說錯了,喜歡我的不僅僅是男子,還有女子。”落意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他們都是我很好的朋友,無關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