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宴梨院內,靈雁一臉擔憂,“世子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

落意搖搖頭,兀自撥弄著手邊的棋子,緩聲道:“自然不會這般簡單,留著她還有大用處呢。”

林楚沁以為她是心軟,實則不然。

她不過是想弄清楚長孫泰和的目的,他娶林楚沁,次次逼著其前來,也不過是想要加害與她。

經歷過上次那件事,落意對他心有餘悸。

“世子妃,那些東西……”靈雁看了眼方才婆子送進屋裡來的,不由得提高警惕。

落意淡淡道:“拿去燒了吧。”

靈雁趕緊點頭應下,這樣不乾不淨的東西,是該燒了痛快。

靈雁吩咐婆子將東西都抱出去,隨即將屋裡仔細打掃了一遍,又服侍著落意用了補湯,這才放心離開。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落意的身子瞧著仍是纖弱輕盈,小腹尚看不出懷孕的痕跡。

只添了憊懶害喜的毛病。

每日除了翻看賬目,便是躺著小憩。

孫氏時不時的來瞧瞧她,恐她無聊,便請了說書的或者皮影戲來府中,給她解悶。

如此的舒心,落意卻放心不下一件事。

便是喬氏。

老太太已經逝去,無人再護著她,她也深知這一點,每日不哭不鬧的,充當隱形人。

以此來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是她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她想一筆勾銷,她們卻是忘不掉的。

孫氏想著落意剛懷有孕,是府中不可多得的大喜事,故而饒她多活幾日。

南雲衡亦是如此。

落意卻是擔心夜長夢多,所以打算親自去了解了喬氏,為南雲衡報仇,也算是應了她曾許下的諾言。

於是次日,落意趁著孫氏與南雲衡皆出府,帶著擎月靈雁,到了偏院廂房。

“三嬸母,好久不見。”

落意靠坐在圈椅上,眉眼間漾著淡淡的笑意,她輕搖著團扇,姿態慵懶愜意。

喬氏則被迫跪在地上,只是心中不甘,仍用一種極為陰冷的目光與落意對視。

“賤人,不過是仗著懷有身孕,也配在我跟前囂張。”

喬氏冷啐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