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落佑沒有絲毫猶豫的出府尋溫承。

為了加快速度,直接騎馬而行。

臨出府前,他俯身與心腹小廝耳語幾句,這才放心離開。

林楚沁慌了神,派了人去追下溫落佑,若是給溫承知道,那麼一切都完了。

林楚沁慌厲害,除了哭什麼都不會,林如席被吵的頭疼,一時竟是忘了還有老太太那邊。

等到溫承回府後,林如席忙去了老太太那兒。

卻不想老太太一見他,就怒氣衝衝的要她跪下,繼而便有兩個粗使婆子上前來將她制住。

林楚沁也沒能倖免。

“說!她到底是誰的孩子!”老太太指著林楚沁的手微微顫抖著,語調滿是難以置信。

林如席淚如雨下,“老太太,依依她是我的侄女兒啊。”

“侄女兒?”溫老太太冷笑一聲,示意身旁的嬤嬤。

林楚沁害怕的不敢抬頭,林如席勉強鎮定著神色,只是眸中淚不斷落下,瞧著極為可憐。

片刻後,嬤嬤帶進來一人,正是臨京有名的仵作,驗屍最是一絕。

林楚沁還在詫異為何尋了仵作來,林如席已是明白了,當即便要跪走到老太太面前,卻被兩個下人制壓著,動彈不得。

“老太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溫府,您一定要信我啊。”

林楚沁被兩個婆子制壓住,伸出手,仵作執著銀針上前,輕刺入指腹,裡間便有兩滴殷紅的血落在一個盛滿水的碗中。

“這是做什麼?你竟敢這樣對我!”

仵作聲音清亮,解釋給她聽,“姑娘,此乃滴血驗親,您的真實身份,待會兒便會揭曉。”

“不!”林如席驚聲尖叫,“不能驗,不能驗啊!”

林楚沁想起了林如席曾囑咐她的話,到嘴邊的話生生往下壓了壓,只渾身顫抖著,不發一言。

林如席拼命掙扎著,“老太太,我說,我都說!”

老太太抬手示意仵作停下動作,“說吧,若有隱瞞,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依依她……她是我的女兒,是我的親生女兒。”林如席跪地,痛哭不止,“當年的事,實在是萬不得已的,老太太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揹著我父親與人苟且,並且生下了這個孽種?”

門外,溫承與溫落佑疾步而來。

溫落佑一撩衣袍跪下,“祖母明鑑,孫兒所言如有半句假話,就讓功名盡毀!”

“你,你這個逆子!”林如席尖叫著便要上前,溫承將人攔下,抬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夠了,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林如席臉頓時紅腫起來,她啜泣著,卻是不敢再說一句話。

“你不驗是吧?我來驗!”說著,溫承便拿起備在一旁的匕首,劃破手指。

血滴入碗中。

“若是不能融在一起,你跟她,就都滾出溫府!”

溫承臉色極為難看,在看到碗里根本不相融的血後,身形一晃,幾乎要站不穩了。

為官數年,溫承從未這樣慌亂過。

可現在,他看著絲毫不相融的兩滴血,渾身都在顫抖著,額間青筋暴起,眼眸都泛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