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意知道,他喚她小狐狸時,會自稱本王,聲音帶著幾分淡漠。

可在喚阿意時,他的語氣與神情則會變得異常的溫柔寵溺,那樣的繾綣,甚至有一絲謹慎。

愛而不得,想愛卻不敢愛。

落意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次日她出去散心時,故意靠近長孫泰和的書房。

侍女頭一次阻攔下她,為難道:“姑娘,這裡不能進去,咱們還是去別轉轉吧?”

落意看向緊閉著的書房門,心中卻已經有了主意。

她想要的答案,就在書房。

書房戒備森嚴,侍女有緊跟著她,她找不到機會進去。

夜裡,長孫泰和來過一次,只是遠遠的看她一眼就離開了。

等他離開後,落意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趁著半夜裡,她覺得守衛戒備最是鬆懈時,摸出了房門。

“姑娘,外面冷,您還是回去吧。”

落意默了默,隨即關上了門。

這些人晚上不需要睡覺的嗎?就這麼不分日夜的盯著她,難道不會覺得枯燥嗎?

關上門,外面重新歸於平靜。

落意躺回榻上,輾轉反側睡不著,一直到天大亮。

侍女前來服侍她起床,卻發現她眼睛泛紅,活像只兔子。

眨眨眼,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侍女大驚,忙上前去,“姑娘這是怎麼了?”

落意不敢說自己是因為想念她的鋪子,也想念南雲衡,更不敢說她一夜未眠。

下了榻,侍女服侍她沐浴更衣。

今兒依舊是紅衣,齊地長裙,外紗輕薄,很是好看。

落意看著銅鏡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卻是笑不出來。

她今兒的心情很不好。

因為沒能進去書房,更沒能找到逃跑的機會,甚至南雲衡病了,她都不能陪在他身邊。

落意鬱鬱寡歡,侍女發覺了她的異常,“姑娘是身子不舒服嗎?”

“約莫是做了噩夢的緣故。”落意嘆了口氣,“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侍女點頭。

外面天色陰沉著,將要下雨。

落意望了眼不遠處的假山亭臺,軟聲道:“我想去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