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微風徐徐,吹過芭蕉葉,拂過樹梢頭。

不遠處的假山石旁,有一顆枝幹粗壯的樹,此時樹旁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婆子。

而樹幹上,吊著一個人。

正是昨日被綁來的林楚沁,她雙腳懸空,雙手背與身後,交叉捆綁在樹幹上。

婆子則負責撥弄繩子,讓她不停的轉圈圈。

林楚沁連叫喊的力氣也無,只覺眼冒金星,天旋地轉。

另一邊,落意坐在院內的鞦韆架上,石榴紅的裙衫隨風飄動,繡鞋上的一顆海明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絢爛的光澤。

她仰著白皙的臉龐,唇邊扯出一抹僵硬且敷衍的笑,來表示自己內心的愉悅。

自從被綁來此,她沒有做出逃跑的姿態,一直很順從,乖巧的像只綿羊。

就連侍女都放鬆警惕,覺得她不過是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

“奴婢聽人說起過,世子娶姑娘您是為了沖喜,可那人卻說成婚月餘世子不停的吃補藥,卻仍是不行……”

落意看著侍女那顆躍躍欲試的八卦心,心中瞭然。

果然沒有人能拒絕八卦。

落意閒的無聊,正愁沒法打探到一些事情呢,侍女就趕著趟的來了。

“誰說不是呢。”落意嘆了口氣,配合面上的愁容,將一個唉聲怨載的怨婦表現的淋漓盡致。

“世子他……”落意欲言又止,成功激起了侍女的好奇心。

“侯夫人以為他是看了我才沒興趣,還給他納了妾,沒想到還是不行,我在侯府的日子,真是一言難盡……”

侍女很是同情她,“姑娘生的這樣好看,命卻這樣苦。”

落意手扶著鞦韆繩,目光落在樹下旋轉不停的林楚沁,她手指了指,旋即看向侍女,緩聲道:“她是我的表妹。”

“她頂替我在溫府長大,享受著真正的溫府嫡女待遇,可她仍不知足,想要我死,甚至與五皇子勾結,在我酒裡下藥。”

侍女認真聽著,視線不時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凡事都難說,不能只看表面,就是你家主子……我覺得跟我以前聽聞的不太一樣。”

侍女點頭,順著她的話繼續往下道:“姑娘說的不錯,我家殿下……”

……

書房內。

侍女跪地,將白日裡所見所聞,一字不落的說出。

長孫泰和端坐書桌後,在宣紙上認真作畫,筆下山水花鳥,活靈活現。

旁邊是一方小香爐,裡面檀香嫋嫋,瀰漫在房間內。

他本計劃著今兒帶著落意離京,卻不想城門守備森嚴,加了不止一支的巡邏侍衛。

甚至是挨家挨戶的搜尋。

聖旨說了,尋貓,沒人敢抗旨,只能任由搜尋,只怕他跟長孫文星的王府都不能避免。

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這兒來。

他本以為落意會想著逃跑,或者是反抗,可她很乖順,乖順的出乎他的意料。

隱隱覺得這其中有隱謀。

於是派了人畜無害的侍女去服侍她,想著能套出她的話來。

卻不想反被套進去不少。

而且她一點破綻都不露,似乎真是表裡如一的單純性子。

可他一聲聲小狐狸也不是憑空捏造的,長孫泰和冷笑一聲,“這幾日可讓她在院內隨意走動。”

侍女垂首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