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時分,外面雨勢漸大。

屋內燃著一盞昏暗的光,琴音緩緩自裡間淌出,卻是帶著滿滿的哀怨與憂愁。

聽的人心中一陣難受。

屋外,一道高挺的身影頓住腳步,聽著雨聲中夾雜著的琴音,唇邊扯出一抹笑意來。

這是有小情緒了。

連琴音都似乎在罵他,罵他將她帶到這空無一人之地。

隨從跟在身後,看著自家主子面上的笑意,活像見鬼一般,表情滿是不可置信。

四皇子竟然……笑了?

門驟然被開啟,琴音戛然而止。

外面的冷氣隨門而入,吹動著燭光微晃。

落意端坐琴架旁,纖弱的身影倒映在牆上,拖得長長的。

看到來人,落意坐著未動。

長孫泰和揮退隨從,緩步朝她走來,“你那病秧子夫君正在滿京城的找你。”

落意手緊握成拳,聽著他話語中的幸災樂禍,恨不能上去給他兩拳。

“他還以為你是被本王那蠢貨弟弟給綁走了。”長孫泰和心情極好,“小狐狸,你說他們若是知道你在我這兒,會不會大吃一驚?”

落意咬牙不語。

生怕一鬆口,就問候他全家。

惹怒了他,反倒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落意深知這個道理,索性沉默不發一言。

“怎麼自從昨兒起,你就一句話都不跟本王說?”

長孫泰和雙手撐在琴架上,俯身逼近,看著她眸中的警惕,他的語氣幾乎是篤定的,“小狐狸,你討厭本王。”

落意心中冷笑,何止是討厭。

可嘴上卻不敢直說,上下牙打顫道:“殿下誤會了,我這是冷的。”

覆手,果然察覺到她手是涼的。

下一秒,長孫泰和將人打橫抱起。

落意拼命掙扎,慌亂中甚至將他的衣襟給扒開了。

空氣一瞬凝滯。

良久,頭頂傳來長孫泰和低沉的笑聲,“小狐狸,你這是作何?”

落意麵不改色將他衣衫掩好,還欲掙扎,卻已然被他抱上了塌。

床幔層層低垂,空氣中瀰漫著危險氣息。

這樣的場景實在太可怕了。

落意慌亂中甚至想到了拔下發釵刺入他要害。

可半響後,卻覺身上被裹上了一層鬆軟的錦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一個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