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臺樓閣,煙柳畫橋。

清風徐徐拂過枝頭,波光粼粼蕩起漣漪。

端的優雅從容的貴女腳步款款,俊郎的公子哥談笑風生,遠山近水雲悠悠,如同誤入畫境。

男子間飲茶比對詩,女子則是撫琴爭頭彩。

一時竟不知到底那邊更熱鬧。

落意與嶽瑤桃無意參加琴藝比試,於是便與溫家三位哥哥一起去了遊廊下閒坐。

楊霖山小坐了會兒便去對詩了,溫喬躍躍欲試,頗有些坐不住,又不捨丟下妹妹一人,於是朝著大哥痴痴一笑,“大哥,你要去對詩嗎?”

溫落塵正要搖頭,溫落佑卻是推了他一把,“你們都去吧,有我陪著小妹呢。”

溫落塵還想說什麼,卻被溫落佑推攘開,“行了行了,有我在小妹才不會無聊呢。”

落意笑著接話,“兩位哥哥去吧,有二哥哥在呢。”

有了落意的話,溫落塵這才帶著溫喬離去。

目送著二人走遠,溫落佑嘿嘿一笑,朝著落意道:“小妹,你想不想……去那邊啊?”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卻見眾人簇擁著的淑妃坐在亭內正位,貴女端坐下首兩側,面前俱都擺著琴架。

此時已有侍衛宮人層層把守,想要入亭去必得是世爵官家,因此不似方才那般亂糟糟。

顯得截然有序。

亭內花香薰香交織,煞是好聞。

隔著一條迴廊,公子哥坐在亭側一角,以四皇子為首,俱是世家公子哥,對弈飲酒,交談聲不斷。

兩邊離得不遠,轉眸就可看到亭內的琴藝比試。

落意、嶽瑤桃、溫落佑三人剛在亭內坐下,準備圍觀比試,齊刷刷幾道目光就落在她們身上。

緊接著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位就是南陽侯世子妃,你們知道嗎,前段時候她……”

“聽說她命格帶煞,是不是真的啊……”

“自從她沖喜嫁過去,南陽候世子一直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呢,什麼命格帶煞,蒙人的吧。”

落意聽著有些坐立不安。

竊竊私語為什麼要這麼大聲,就連淑妃的視線都有意無意落在她身上,跟別提別人了。

這其中,甚至還有南俏俏。

溫落佑眯著眼,一直在仔細尋找有沒有林楚沁的身影,他猜測林楚沁定然不會缺席這樣熱鬧的場合。

畢竟她不要臉,見個男子就會撲上去。

可尋找了一圈,都沒見到。

溫落佑看到落意有些坐立不安,擔心道:“你若不喜歡,咱們就離開吧?”

嶽瑤桃表示自己無所謂,因為她看不慣貴女們阿諛奉承討好淑妃的嘴臉,就連琴藝比試都沒了興趣。

三人正要離去,卻聽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六妹妹不是也要參加比試,怎麼突然要走?”

這一聲不高不低,讓在場之人聽了個清,一下將落意推至風口浪尖,想離開也不能。

溫落佑皺眉,回身看去,卻見南俏俏眸中帶著幾抹得意,“落落,方才在馬車上,你不是還跟我說你的琴藝放眼臨京無人能敵,還說要博得頭彩嗎?”

這話一出,眾人面色皆不同程度的變了變。

真是好大的口氣!

南俏俏得意的看著落意,語調中滿是笑意,“落落啊,你難道想臨陣脫逃嗎?”

落意蹙眉,並沒有給她好臉色。

“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一絕。”落意語調清冷,“我與小郡主同坐一輛馬車,並未見你。

“你這些話,是你臆想出來的吧?三姐姐,你病的可真是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