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六,臨京一年一度的踏青節,熱鬧非凡。

而今年似乎比往年還要熱鬧些。

司府與蘇府的婚事,引了不少人圍觀,天剛亮,迎親的花轎還未到,人們就集齊在蘇府門外,等著發喜糖喜錢。

天剛亮,落意猶在睡夢中,就被南雲衡溫聲喚醒,“落寶,該醒了。”

落意累狠了,昨晚折騰到大半夜才歇下,剛歇下不久,就要起床。

落意都快哭了。

南雲衡輕吻著她的眉眼,而後在她唇邊親了又親,輾轉反側,直到落意換不過來氣,臉都憋紅才作罷。

伸手將人推開,氣鼓鼓的瞪他,“南雲衡!”

“我在!”南雲衡哄小孩一般的,捧著她的臉,“落寶,該起床了,不然喜宴要遲到了。”

落意這才想起還要去參加喜宴,忙喚來靈雁梳洗更衣,等到靈雁進來時,南雲衡已經服侍著落意漱口更衣。

姿態熟稔,溫柔細緻。

靈雁腳步頓住,怎麼感覺……這裡不太需要她?

落意看到靈雁眼底的黑圈,就知道她定是一晚沒睡,軟聲道:“今兒你好好歇著吧,不必跟著我了。”

靈雁卻是搖頭,“奴婢不放心您。”

落意哭笑不得,而後嘆息,“你這幅樣子,別人定要以為我虐待你了。”

靈雁大為失望,“我還想著去參加喜宴呢,看新娘子呢……”

說到一半,靈雁這才想起來正事。

她上前,與落意耳語幾句,只見落意眸色沉下去。

靈芝果然不對勁。

靈雁與擎月蹲了一宿,總算看到靈芝傳信出去,與近幾日府中發生的訊息傳遞出去!

靈雁都快氣背過去,“您待她這麼好,這個忘恩負義的蹄子!”

落意示意她小聲些,免得打草驚蛇,靈雁忙捂了嘴,輕聲問:“要不今兒您也別帶靈芝去,奴婢在府中看著她!”

落意思索片刻後點頭。

梳洗打扮後,簡單用了早飯,落意坐上了出府的馬車。

今日這樣的場合,三房的人也是要去的,多日不曾來的王氏也早早來給老太太請安,這會兒剛坐上馬車。

喬氏與南俏俏趙姨娘同坐一輛,緊隨王氏的馬車。

他們要去雁北樓,落意則是要趕往蘇府。

南俏俏一看到她,眸中的恨意絲毫不加掩飾,狠狠摔下車簾,連看也不願多看一眼。

趙姨娘都看在眼裡,面上仍掛著柔和的笑,“世子妃今兒穿著倒是精緻,想來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那賤人哪次出府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招搖過市!”南俏俏話語中滿是不屑。

趙姨娘陪笑,“三姑娘您不比她差,您這般才是端莊大方的,儼然大家閨秀範兒……”

這話說的南俏俏心中很是舒坦,對趙姨娘也多了幾分好臉色,甚至難得的與她多說了幾句話。

喬氏就坐在正位上闔眸小憩,厚重的脂粉也蓋不住面上的疲憊,一晚上沒睡,此時的她疲憊不堪。

“溫落意今兒是要去蘇府參加喜宴的。”趙姨娘忽而緩緩開口,看著喬氏的雙眸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之意。

喬氏睜開眸子,淡淡道:“她去與咱們何干?”

趙姨娘以帕掩唇輕笑,“夫人說的是,妾倒是覺得她不來踏春節,夫人也省去心煩。”

喬氏冷笑,“你倒會猜我的心思……”

“妾不敢。”趙姨娘忙賠禮,“是妾失儀了。”

她這般壓低姿態,喬氏心中大快,“今兒這樣的好的日子,不必拘禮,我只是與你說幾句玩笑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