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也真是好意思開口。”靈芝氣鼓鼓的,“要奴婢說,一匹都不該給她。”

落意輕笑著道:“是給大姐姐的,那花色她穿不成。”

更何況,她還要南知煙幫她管著鋪子呢。

若是一毛不拔,王氏哪裡肯鬆口。

今兒也是她使了點小手段,才讓王氏鬆了口,以後指不定又有什麼么蛾子出來。

而且南知煙遲早要嫁人的,也不該太依靠她。

“奴婢聽前院的婆子說,二少爺近來又迷上了賭錢,有多少銀子都不夠使的。”

“您支出去的銀子,想必都讓二少爺揮霍光了。”

落意搖搖頭,王氏將獨子教養成如此地步,竟也要爭一爭爵位。

……

回府的馬車上,南雲衡闔眸養神,骨節分明的指輕叩著膝上放著的一隻小匣子。

“爺,二少爺在賭場輸光了銀子,現下被賭場的人扣著不讓走,他打發那些人來問您拿銀子。”

賭場的規矩,若是按時交不上銀子,南澤宇的右手就保不住了。

懷風挑起簾子來,小心翼翼問道:“爺,您看這事……”

“這事兒自然是要先告知老夫人。”南雲衡睜開雙眸,掩下眼底的晦暗,嗓音低沉道:“祖母疼他,必然能保住他寫文章的右手。”

馬車一路駛回侯府,南雲衡下了馬車,先去了一趟棲月閣,這才回了宴梨院。

剛進屋,兩個丫鬟就自覺的退了出去。

南雲衡動手解下披風,視線落在書桌後,正垂眸認真擺弄著一方琴的小媳婦身上。

那方琴他瞧著眼熟,只是半響也沒能想起在哪見過。

“是母親的陪嫁。”落意輕輕撥弄著琴絃。

許久不碰琴,有些生疏。

她垂眸,腦中想起了半闕的鳳求凰,手中自然而然就彈了出來。

開始還不太熟練,可慢慢漸入佳境,琴音嫋嫋,似清泉潺潺,自她指尖緩緩而出。

她認真彈奏,唇邊是恰到好處的笑意,這首曲子像彈過千百遍般,得心應手。

南雲衡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真正的溫落意自幼在莊子上長大,從未接觸過琴,寫的字也入不了眼,反倒是女紅極好。

而現在在他面前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唯有女紅一竅不通。

察覺到他的視線,落意手邊的動作緩緩止住,有些心虛的笑道:“我說我自學成才,你信嗎?”

南雲衡眸色幽深,點頭淺笑,“落寶說的,我信。”

落意更加心虛了,他這樣真誠的回答,瞬間讓她覺得自己是個騙心騙財的大騙子。

落意朝他笑了笑,避開這個話題,還是道:“這把琴不錯。”

“落寶彈的更是不錯。”他的話頗有幾分高深莫測之意。

避無可避,落意站起身來,想著怎麼解釋給他聽,卻見他朝自己走來,下一秒她就被抱在懷中。

“落寶,哪怕你說自己的仙女,我也信。”他低頭在她眉間親了親。

“或者像你寫的話本子,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他狹長的雙眸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我也信。”

落意眨眨眼,面上裝的風平浪靜,內心早就波濤洶湧。

他知道,他早就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