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還未開,管事的就先定下了。

落意本就覺得葉之夭是個極為合適的人選,雖然給她設套鑽的做法有些不舒服,但好在他只想想多賺點錢,沒有別的心思。

也正好解決了她的一個大難題。

管事的有了,打理鋪子的夥計就交給懷風去挑,如此一來,鋪子開業可以提上日程。

她琢磨著就定在三月初,冬寒已過,春暖花開,正是開業的好時節。

用過晚飯後,南知煙扶著王氏到了宴梨院。

王氏連著在祠堂跪了五日,膝蓋疼的的不能打彎,走路都需要人扶著。

南知煙看了心疼不已,攙扶著她,不住嘆氣。

王氏拍拍她,安慰道“你娘我這根本不算什麼,喬氏那才叫一個慘呢,她昨日跪的直接暈了過去,額頭上磕了好大一塊青紫,真是笑死人了。”

想到喬氏那副模樣,王氏便覺得痛快。

南知煙面臉愁容的看著自家母親,“她今兒去跪了嗎?”

王氏搖搖頭,“她都成那樣了,還跪……”

說到一半總算察覺出來不對勁,她一拍大腿,驚道,“我說好端端的怎麼就暈了,原來是打著這份主意呢!”

心裡將喬氏罵了一遍又一遍。

王氏一下蔫了下來,“她是慣會偷奸耍滑的,如今又使一招苦肉計……”

“母親。”南知煙嘆氣,“你明日請安時在祖母面前服個軟。”

“不可能,我非得拉著喬氏跟我一起跪,見她那副模樣,我腿跪斷都覺得痛快!”

南知煙:……

傷敵八百,自損一萬,母親您高興就好。

二人到了正屋外,靈雁打起簾子將人迎進去。

嬌蕊正坐在矮几後的軟墊上,低眉順眼碾花瓣,見人來了,忙起身行禮。

王氏一瘸一拐的進來,看也未看嬌蕊一眼,“你家世子妃呢?”

落意這時正在珠簾後撥弄定製好的發冠,挨個裝入小匣子,準備派人送到大理寺卿蘇府去。

聽到動靜後,這才款步而出。

“落落啊!”王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便移不開了,“你這衣裳是什麼緞子,怎麼瞧著這樣的光滑?”

“是衣錦閣新進的一批綢緞,產自蘇城,二嬸母若喜歡,便讓人去訂幾匹,算在我的賬上。”

“這怎麼好意思呢。”王氏眉開眼笑,“那嬸母可就不客氣了。”

落意見她帶著南知煙前來,便知她定是有事要說,八九不離十,是想要讓南知煙在鋪子裡幫忙的事兒。

即使她們不來,她也是要去找南知煙說這事兒的。

可經過葉之夭一事,她也學精了,先不開口,等著王氏自己說。

“落落,聽說你的鋪子要開了?”王氏坐在臨窗的軟榻上,試探著開了口。

見落意點頭,她又道,“你這鋪子剛開,定然是忙不過來的,而且你又是頭一次開鋪子,沒什麼經驗。”

落意小口飲著茶,“二嬸母說的是,不過……”她視線落在王氏身上,將其神色盡收眼底。

“不過什麼?”王氏有些心急。

二房如今正缺銀子使呢,她想著南知煙去鋪子裡幫忙,怎麼著一個月也得給個百八十兩的工錢。

正好補貼府中的開支。

落意的眸色幽深,像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王氏有些不好意思的乾笑幾聲,緩聲問“是不是還沒有合適的管事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