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了一日,傍晚時天色卻陰沉著。

灰濛濛的雲層籠罩著整個皇宮,紅牆黃瓦,巍峨宮殿無不顯示著皇家的威嚴。

宮簷下琉璃水晶燈在寒風中微微晃動,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細密的雪飄飄灑灑落下,宮女太監垂眸細細清掃著,為免前來赴宴的貴人腳滑受驚。

宮宴必得是皇親國戚才有資格前來,這會兒太監宮女已經在宮門口齊齊迎著了。

候府一早便開始準備,這樣的宴席,老太太也是少不得要去的。

被分出去的二房卻是無法入宮,王氏只能眼巴巴看著,心裡的嫉妒早就翻了天。

“可憐我的煙兒也無法入宮…… ”

南知煙看著離府的兩輛馬車,久久哀嘆一聲,“母親,咱們還是回去吧。 ”

王氏卻是轉身回了候府,冷哼一聲“不回,今兒就在府上了!”

“你父親那個不爭氣的也不知道來求求老太太,害得咱們娘倆連入宮的機會都沒有,他倒好,這會兒指不定在哪花天酒地呢!”

上次喬氏給的那些銀子都快被他揮霍完了。

王氏想到什麼,拉過南知煙。

壓低聲音道,“落意那丫頭整日搗鼓什麼胭脂水粉的,竟有不少官家小姐搶著要呢。

你去跟她學著點,靠這個也能賺不少銀子。”

南知煙沒說話,王氏又道,“你若不好意思開口,娘去幫你跟她說,她上次還答應了要送咱們一瓶她做的花露呢……”

南雲煙只是看著馬車遠走的方向,不發一言。

……

南俏俏是跟落意南雲衡同坐一輛馬車的。

她今日打扮的分外嬌豔,就連繡鞋的鞋面上都鑲了兩顆海明珠,斗篷上的繡花更是栩栩如生,襯得她面頰白皙,清秀非常。

可與落意一比,她就顯得不那麼出眾了。

她緊緊攥著帕子,心中翻滾著嫉妒與不屑。

落意的穿戴總是能讓人眼前一亮,彷彿不論穿什麼都好看的過分。

更別提她本就會打扮自己,也知道怎麼樣才能將自己最美的一面更好的展現出來。

精緻的倒像個公主皇妃。

南俏俏只能在心裡一聲聲罵著狐媚子。

可就像王氏說的,當狐媚子也是要有資本的。

她氣不過,恨恨道,“都嫁人了還不安分,打扮的這麼好看是要給誰看?”

落意莞爾一笑,軟聲回她“自然不會是三姐姐。 ”

“狐媚子! ”

落意也不惱,依舊軟聲細語,“三姐姐夸人的方式真是與眾不同。”

她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南俏俏,緩聲道,“三姐姐即便是定親了也不能如此鬆懈,女人最要緊的便是姿色容貌,雖說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可女為悅己者容, 可見容顏不僅僅是給旁人看的。”

“我見三姐姐成日生氣,細細看眼角都有細紋了,要不要我給三姐姐拿一瓶我自己做的……”

聽了她的話,南俏俏手不由得撫上眼角,驟然頓住,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南雲衡把玩著指尖的玉扳指,風輕雲淡道“十兩銀子。 ”

十兩銀子一瓶?

南俏俏氣極,“你們倒不如去搶! ”

落意笑意淺淺“三姐姐不要,有的是人要。 ”

南俏俏極為不屑,她怕是想錢想瘋了,十兩銀子一瓶?

哪個傻子會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