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高明就是這時候,終於抓到機會來跟慕九昱說話的。

他早就認出了慕九昱,奈何慕九昱只當他是陌生人。

上前搭話時,慕九昱還假模架勢的跟他以東麗禮節說客套話,真是把他噁心壞了。

“聽說您是公主的祖父?”

慕高明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想看慕九昱能裝到什麼時候。

結果慕九昱連猶豫都沒猶豫就點頭,還很坦誠的自報家門。

他說司青兒是東麗前公主所生的獨女,隨母姓宇文,單名一個青。

而他姓餘名九牧,家裡孩子們也都隨母姓宇文。

“東麗與大昭不同,祖父與外祖都一樣稱呼,所以您也不用奇怪我們的姓氏。”

慕九昱扯著大旗拉虎皮,說著還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跟人家高明郡王聊起大昭王爵的高矮階級。

“若按著您的血統來看,您不該應該實在親王之列吧?怎麼皇帝換了兩茬,您卻只是郡王,而且還只得了小小縣城做封地呢?”

慕高明:……老子怎麼從親王之列跌錦泉縣裡當郡王,難道不是您慕九昱的手筆?

可他現在還鬧不清眼前這位究竟藏了什麼心思,就只能虛笑著,說是該啟程了,去檢視車隊人馬。

“那就有勞郡王了。”

慕九昱抱著倆兒子笑得一臉誠懇,就氣得慕高明牙根癢癢又不敢隨意將他怎樣。

很快,車馬齊備,再次上路。

這一回慕高明成功搶到了領頭的位置,連帶著他們家的五個孩子,也將馬車搶到了嘉寧的車前。

對這些細枝末節,司青兒懶得搭理,嘉寧更是問都不問。

左右她最擔心的事,已經跟司青兒夫妻說開了,後面要如何應對也都有了章程,所以著一路知道傍晚,她都一直呆在車裡,並未露面。

晌午耽擱了時辰,傍晚該到的驛館,還要有兩個時辰才能到達。

郡王一家午餐沒吃飽,奴才們帶的點心糕餅,他們也咽不下去。

第二頓又要野炊,郡王家五個孩子一臉菜色,司青兒她們也興致缺缺。

欺負人的事兒,有一次就夠了,總這麼玩,怕是要破壞賓主間剛建立的脆弱“友誼”。

於是,從明松醉裡打包出來的素肉,就再一次的派上用場。

她們大大方方的邀請郡王一家吃素肉,總算是讓那可憐的一家終於嚐到了做個正經人類該有的樂趣。

素肉不是肉,肉香卻如假包換。

兩桌人吃著吃著,慕高明身邊的春華大小姐,就又轉著眼珠子,悄悄用腳踢慕長柏。

“哥,這就是明松醉裡的餐食嗎?就是咱們父王親自出面去買的那個鋪子?”

“長姐。”

慕秋實用手臂撞了撞春華的胳膊肘,示意她不要提這個破事讓慕高明生氣。

他們桌上的小動作,全落在司青兒眼底。

一旁捏著小酒盅淺嘗的慕九昱,也是不著痕跡的碰了碰司青兒的腿。

兩人的視線,短暫交接,隨後就都淺淺的笑了。

慕高明不太聰明的樣子,真是一看就知道,這幾個孩子都是親生的娃。

慕九昱用手摘掉司青兒嘴邊的肉渣,語氣溫柔道:“你那小廢物瞎猜的有趣故事,估計是隻多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