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是個練家子,可好像是膽子小,不敢往人要害上打。

所以馬車走走停停,她也遠遠近近,雖說一直都沒受傷,可也一直打不退那些包圍過來的漢子。

兩個丫頭,一條馬鞭,就這麼跟幾十個壯漢僵持在鬧市街頭。

一會兒看著好像壯漢要得手了,一會兒好像倆丫頭髮了狠要殺人,可又總是不敢下死手……

就這麼一陣一陣的打啊圍啊,圍觀百姓看的這個著急啊!

好不容易兩個女孩子明顯體力不支要堅持不住了,壯漢們的棍子也快砸到車上,遠處忽然來了一隊人馬,高喊著什麼,就往這邊奔來。

“喊的什麼?”

司青兒問。

慕九昱側耳聽了聽,垮著臉道:“抱歉了媳婦,不是援兵,是萬秀蘭來殺咱們了。”

司青兒一聽這個,臉色就很不好看:“她要殺也是殺魏家殺於老闆,搞咱們一家是什麼意思?”

慕九昱:“可能於老闆對咱們太恭敬了,讓人看出了破綻!回去我就揍他!”

……外面打殺聲不絕於耳,兩口子坐車裡聊個沒完。

假如拉車的馬兒會說話,估計能跳進來給她們兩句:“能不能別墨跡了,外面刀都快架脖子上了!”

馬車外,萬秀蘭確實快得手了。

趕車的小姑娘,馬鞭已經被人搶了去。

馬車後頭的小姑娘,也腦袋被人掃了一悶棍,插著小簪花的髮髻都散了半邊。

“殺了這兩個小娼婦,本小姐賞銀五十兩!殺了車上的賊頭一家,本小姐賞銀一千兩!”

萬秀蘭的聲音,激動又張狂。

剛睡了一會兒的晚晴,很少會聽見這麼難聽的動靜,嘴唇蠕動了兩下,哇哇哇的就哭了起來。

二小姐一哭,大公子與三公子頓時作陪,一時三個寶子哭成一片,倒是弄得場面更悽慘狼狽了。

“要不你出去說兩句吧?”

司青兒說。

慕九昱捨不得孩子哭,正抱著倆兒子溫聲哄著。

出去說兩句?

跟萬秀蘭那種女人?

別說他懶得搭理,就是司青兒想出去,他都摁著不許。

“再等等,援軍就要到了。”

司青兒從沒想過,她嫁的這個男人,竟然也有如此窩囊的時候。

總說援軍援軍,難道他的援軍是孫猴子派來的救兵,想什麼時候來就能什麼時候來?

真要是那樣,為何現在都鬧成這樣了,勞什子援軍還沒來!

她正鬧心扒拉的想著,要不要出去吆喝兩句拖延時間,外頭紛雜的打鬥聲裡,忽然傳來了鳴鑼開道的聲音。

對,就是鳴鑼開道的聲音,絕對不是耍猴的在敲鑼。

隨著那聲音越來越近,萬秀蘭的喊聲也越來越急切。

“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快!都不想給你們洪興大哥報仇了嗎?”

穿插在她的喊殺聲裡,還有蜜棗和倚彤的呼救聲。

小姑娘的嗓子穿透力強,那一聲聲的,八成隔著一條街之外的縣衙門都能聽見。

司青兒努力從各種聲音裡聽了一會兒,隨後一把揪住慕九昱的衣領:“是公主儀仗!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公主貴步臨賤地?”

陳恆的祖母是公主,但那老人家的年歲,根本經不起長途奔波。

……大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