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還算是要臉,將玉娘趕出來時,不忘給她換上一身結實又嚴實的粗布衣裳。

只是從魏家山莊到縣城街巷,實在是路途不近。

再加上她瘋癲無狀,沒少惹事。

所以拍門來要甜奶茶時,整個人早就髒得不成樣子。

這時候的明松醉,已經關門打烊。

門外除了有個賴著混吃等死的竇子騰,也就幾個半真半假的壯年乞丐。

這些人,一見著玉娘現身,別管是瘋子還是乞丐,都見著金元寶似得,趕緊往上湊。

都沒等店裡夥計出去清場,玉娘便被拖到了湖畔樹林。

……超乎正常人忍耐極限的瘋癲吵嚷,以及玉娘嘴裡時而嘶啞時而尖銳的聲音,很快回蕩四野。

皕伍隔著院牆聽了一會兒,咬牙跺腳就從牆角拎了根木棒。

難得回來偷閒的窮奇,一見他那架勢,頓時將他拉住:

“別去。他們沒在咱們大門口作亂,而且咱們跟那女的又非親非故的,還是別多管閒事。”

皕伍跺腳道:“那女的是鄧衍媳婦的親姐姐!這要是將來知道咱們見死不救,這兄弟妯娌的還怎麼相處?”

窮奇聽了前半句,還覺得很有道理,最後半句一聽完,就有些好奇的問:

“妯娌?什麼妯娌?”

“……那個。我現在沒媳婦,將來還沒有嗎?大夥都在一處住著當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能弄得關係太僵吧?”

皕伍的眼神有些逃避,說完像是想到什麼,甩手丟了那棍子讓窮奇在前面看著,他去後面跟混沌討個主意。

他這邊前腳一走,其他幾個兄弟,後腳就湊到窮奇身邊。

大男人七嘴八舌的聊八卦,一會兒說皕伍因著倚彤相中他就也相中了人家,一會說蜜棗原本要做紅娘,後來不知怎麼撂了挑子。

窮奇聽八卦聽得跟人猴大戰似得,等這些人把該講的都講完了,他才好奇的問:

“鄧衍領著媳婦敬茶認親的時候,蜜棗不是臉上一害羞就往皕伍懷裡鑽嗎?

我還以為她倆有點故事呢!

這怎麼還竄進來個倚彤?

你們要說皕伍也開始對倚彤有心思,這個我信。

但你們說蜜棗給她倆做紅娘?

這不是天書嗎?

以她的人品,真要是會給皕伍做紅娘,羞臊的時候怎麼可能往皕伍懷裡鑽?”

窮奇拉著個八卦臉,說完恰好就瞧見皕伍站在混沌身邊,正見了惡鬼似得瞪著他。

“我,我可沒說你壞話啊。咱就是關心你,所以才私底下議論幾句。”

窮奇說著,就一步一挪的往後躲。

躲出十步之外後,火燒屁.股似得翻牆就沒了影。

所有人的眼睛,從窮奇消失的牆頭,轉回來齊刷刷的望著皕伍。

隨後大夥一鬨而散,各自去忙自己手上的活。

“這可怎麼辦?要是兩個女人都中意我,那我娶誰都得害另一個傷心啊!唉……我這也太難了。”

“你……”

混沌忍了沒拍死這個自以為是的爛情種,抬腿踹他出去照吩咐辦事,隨後就招呼其他人,熄燈滅火。

隨便外頭殺人放火,只要沒人往這邊院牆裡強闖,就別讓外頭知道里面有人還醒著。

這就是他對院中兄弟們的唯一的指令。

至於躥房越脊朝縣衙奔去的皕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