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人又來蹭飯,在場幾人的臉色就都不太好看。

司青兒也想到了那婊裡婊氣的傢伙,見了他心愛對於老闆,又會說些什麼。

這時,陳恆試探著道:“要不就說於老闆出遠門了,能做主的人都不在?”

“那他要是鑽了牛角尖,不得把放火的事栽到咱們頭上?還是去見見,他想不明白的,就引導引導,就當是做善事了。”

很快,混沌還是一如既往的回到明松醉,對個狼狽男婊笑臉相迎。

“於老闆,您可算是來了。……大公子可在?我這裡有要緊事要求大公子。”

竇子騰見著混沌竟然不接銀子不借宿,開口就要見那日的貴客。

這倒是很讓混沌意外。

可慕九昱早就說了,不會再搭理竇子騰這樣的髒汙玩意兒,所以他心裡雖很好奇,但也只能搖頭擺手,表達遺憾。

見不著想見的人,竇子騰便拉著混沌的衣袖,哭訴起昨晚的遭遇。

說起沒能從火海里救出老孃的一幕,竇子騰的鼻涕都滴到混沌的袖子上。

這人貪財吝嗇心胸狹隘,但是對家中老孃卻是十分孝順。

此時的眼淚與傷心倒不是假的。

只是這人空有官身,遇事之後竟不去善後追查,反而向個商人哭訴委屈,就著實令人打心眼裡鄙視了。

要不是知道,錦陽縣還有縣丞與縣尉等人協同治理,混沌都要懷疑,眼前這草包竟是錦陽縣的一縣之令。

“起火的原因可查清了嗎?您府中房屋無數,就算是一時不慎引起了火星,也不會短時間裡發展到無從撲救的地步……”

混沌耐著脾氣把話往火災上引,提點了竇子騰不要輕饒縱火之人,便藉著擺飯上菜的工夫,想要去招呼其他食客。

然而,他剛走了兩步,竇子騰就起身追來。

也不接混沌的追查火源的話題,只攤著一把黑漆漆的碎銀子,想換一壺甜奶茶。

混沌簡直都懶得鄙夷了,揮揮手便拒絕道:

“您有這個錢,還是留著安身立命吧。且咱們這也真是拿不出您要的甜奶茶了。”

“別,別說這樣的話,若是這些銀子還不夠,我這就回去再找找,要不……我用宅子跟你換,就換一壺!”

燒得只剩破瓦殘垣的宅子,換一壺甜奶茶?

混沌聽了這話,都不知該做什麼表情才配得上此時情景。

太噁心了,再看這人一眼,混沌都怕自己忍不住殺人。

他抬步便往外走,出了明松醉大門,便直奔湖邊樹林。

竇草包若還敢追上來糾纏,那他的大鞋底子……

“於老闆,怎麼大清早的不在店裡招呼生意,卻到街上閒逛?是要去竇府門前看熱鬧嗎?”

莫名從路上斜插到面前的轎子裡,傳來個陰陽怪氣的男子聲音。

混沌停步看向轎子上,眼角餘光瞥著身後的竇子騰,倒是想看這兩人街頭偶遇的情形。

他本以為,仇人相見分外眼明,應該是個狗咬狗的好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