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棗滿心沉浸在被混沌算計的憋屈情緒裡。

被司青兒說了這麼幾句,才猛地收回心神,並耷拉著腦袋不再吭聲。

小姑娘臉皮薄,司青兒與幾個嬤嬤也沒再逗她。

其他幾個得了暗示,也都各自伺候她們的小主子去了。

時間滴滴答答的流逝,很快就又是深夜。

本著公平公正的分配原則,司青兒一本正經的坐在床上指點江山:

“以藍的臉色,總是看著不是很好,今晚讓蜜棗陪著她去。我這房裡留三位嬤嬤,春嬌也留房裡照應著。插不上手就仔細看著嬤嬤們怎麼做,認真學著才早些頂用不是?”

司青兒說完就揮揮手,讓該走的走,該留的留。

所有婢女之中,以藍自然是最聽話的,見蜜棗像是有話要說,便拖了胳膊將人拉走。

臨出門時,見倚彤愣著沒動,就也領著一起退了出去。

“甜棗,你怎麼還在這?快回去歇著吧!”

於嬤嬤裝傻充愣的說了一句,隨後搶了那丫頭懷裡的襁褓,就沒再搭理她了。

其他兩個嬤嬤,有樣學樣,就連矮戳戳的小春嬌也是認真學手藝,沒往她這邊瞧。

甜棗本就不想回房,準備了一肚子說辭卻沒人驅趕,那她就索性站在邊上裝花瓶。

“傻站著做什麼?還不滾回去休息!最近這樓裡進了三隻眼,不想浪費老子的餐飯,就給我好好醒著神兒留意著!”

慕九昱的驅逐方式,簡單粗暴。

等甜棗慢吞吞往門口走,他又冷冷的把人叫到跟前,另外吩咐道:

“你那屋子是最隱蔽也最便利的,所以有些事就只能從你那屋子著手。但你們倆也是那些眼珠子緊盯的主,言行要小心,別讓人看穿身份上的破綻。”

甜棗:……多謝您這麼和顏悅色的,還把事兒掰開揉碎的跟我個奴才解釋。

其實慕九昱的這些話,昨晚混沌都說了一遍了。

要不然,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那王八犢子進屋……

她前腳出門去了,司青兒後腳就扯了慕九昱的衣袖,嘴上不說話,但眼神已經足夠表達心中疑影。

慕九昱被看得有些心虛,強裝鎮定的搶了個襁褓抱著道:“想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

“你確實不是這樣的風格。……所以,這是那無賴的主意吧?”

“萬洪興的人住進來了。暫時還不知道是為了顧采薇,還是其他的心思。”

慕九昱沒有正面回答司青兒的話,就等於是給出了標準答案。

不過,想到客棧裡竟真的住了不該來的人,司青兒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明兒我帶孩子們回去住吧,還有蜜桃,也帶到內院去安置。省得你們辦正經事的時候,還要顧及我們。”

“用不著。就那麼一兩隻小蒼蠅,礙不著咱們什麼事。”

慕九昱的語氣很輕鬆,司青兒便也沒堅持。

想來皇叔父大人要玩耍一個小奸商,應該沒什麼壓力,而且還是有幾分樂趣的。

夫妻倆哄著孩子們,又聊了一會兒,便讓人熄了燈火。

與此同時,依湖眠客棧一樓,最角落裡的客房裡。

單手舉著一把七星刀的甜棗,正目光凜冽的瞪著床上,已經脫得只剩裡衣的混沌。

昨晚的事,算她一時糊塗。

今晚若那臭不要臉的王八犢子還要……那她就用手裡的大刀,讓那傢伙做個真太監!

這種想法,從她回到臥房便一直揮之不散。

可她三尺長的大刀都舉半天了,那混蛋王八犢子,竟然還是淡定自若的寬衣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