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儀這話說得乖順,可她滿是挑釁的眼神,卻明顯是在告訴黑霹靂,有以藍這蠢貨坐一起,她是不會去吃這頓飯的。

沒有以藍自作主張,倚翠未必會留在黑霹靂身邊。

而她幾次捱打,卻依然堅持己見。

這就是差距,是她難得囂張的資本。

“你,下去!”

“好。”

以藍冷笑著起身,不卑不亢,讓出位置之後,便徑直去甲板上站著吹風。

寬闊的湖面,波光粼粼。

遠遠的岸邊,可以看到有三五成群的行人。

整個湖面,只有她們這一艘大船。

沒有小船靠近或者經過,也沒有看到哪裡飄著倚翠的影子,以藍便猜著,或許人已經被救回了船上?

想到這,她淡淡一笑。

自以為主宰一切的人渣,在慕九昱手裡,連個跳樑小醜都不如。

沒了倚翠在船上,以藍也蠢笨遭了嫌棄,黑霹靂身邊便就只剩下個蘇靜儀作威作福。

只是她身上實在是傷得太重,鼻青臉腫的樣子,哪裡能讓黑霹靂有半分想要寵愛的心?

彆彆扭扭的一天剛過大半,黑霹靂就又召喚以藍回去陪著喝酒說話。

“爺,您這臉色真是不怎麼好。要不還是找個大夫來瞧瞧吧?”

以藍很實誠的彰顯關切,沒得了黑霹靂的感恩,卻因著蘇靜儀的幾聲冷笑,就招了黑霹靂的巴掌。

不太有力氣的兩巴掌,讓以藍的臉也紅腫起來。

這是她最近兩個月頭一回捱打,臉上疼起來的時候,她忽然發覺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以往在別處時,蘇靜儀可都很會討好賣乖的,雖然也會捱打,但是也沒想到現在被打得這麼厲害。

還有蘇靜儀對她的態度,對黑霹靂的態度,都變得奇奇怪怪。

似乎是從進了錦陽縣開始,這女人的聰明才智好像都用在了……討打上?

照道理,她都知道現在的黑霹靂,已經落進了慕九昱的掌心,蘇靜儀會不知道?

來錦陽縣之前,窮奇他們引黑霹靂出行時,還是蘇靜儀幾次三番的暗中協助,那可都是以藍親眼看見了的。

從前的蘇靜儀,口口聲聲說著:

要忍耐,要將黑霹靂送到王妃裡面。

要讓王妃親手殺了這個人渣,好替王府內慘死的奴才報仇,替大火中化作灰燼的梧桐苑解恨。

可他們現在呢?

這女人不去想法子跟王爺王妃聯絡也就罷了,竟然還拆了倚翠的臺?

以藍越想越迷茫。

她知道自己笨,也知道蘇靜儀心思深沉,所以弄不清局勢時,便很自覺的想著,應該先靜默觀察。

“小夫人這是真會享福啊,吃飽喝足就自己待著看風景,也不來伺候爺吃喝了。坐著想什麼呢?想再給爺招攬個會下毒的?”

砰。

蘇靜儀的話還沒說完,黑霹靂腳邊的椅子,便砸到了以藍身邊。

隨後也不等以藍跪下求饒,醉醺醺的黑霹靂便衝上來踢打。

“爺。咱們廚房裡新得了一隻山雞……哎呦,您忙著打女人呢?那這雞就先拿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