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知道這臉不好看,就幫著跟桃桃求個情吧?這都一整天了,多少食客都被我這個臉嚇得不敢進門,您說再這樣下去,那我這麵館開的還有什麼意思啊?”

陳恆苦著臉在廚房門口說話,不自覺的又要轉身回來的動作,狠狠惹了慕九昱的脾氣:

“……自己的女人自己搞定,別什麼事都來煩別人!”

陳恆憋屈點頭,耷拉著奇醜無比的臉,就到廚房裡煮麵去了。

兩碗素面,很快被蜜桃親手端上餐桌。

看著她已經能靈活使用的雙手,司青兒心裡比誰夠高興,於是就溫聲對她道:

“若生活上要是有什麼難處,就到明松醉去找於老闆。”

“是。”

蜜桃站在司青兒面前,不自覺的又是從前的儀態。

看到眼前的她,彷彿就看到以後的甜棗,司青兒笑著戳戳碗裡的面,溫聲道:

“不用這樣拘著的,要知道從你答應嫁陳恆那天開始,咱們就不再是主僕了。”

蜜桃聞言頓時就變了臉色,想要開口,卻又被司青兒搶了先:

“主僕多無趣?咱們是你孃家人,這才親暱。”

“主子。”

蜜桃哽咽著紅了眼圈。

她知道司青兒疼她,卻沒想到司青兒會說這樣的話。

她入叔王府之前,家人就死絕了。

現在她無媒無聘的嫁了人,若說心裡沒有遺憾,那絕對是假的。

此時司青兒的這些話,竟是比賞她金山銀山,還要讓她歡喜。

“好啦,還有什麼好吃的,都端來給你孃家人嚐嚐。不然以後不許回孃家!”

……還算可口的一頓晚餐,全素,半飽。

回家之後又補了半碗鴿子湯,外加三四個鮮肉煎餃,司青兒肚子裡懶洋洋的小淘氣,就又活躍起來。

兩口子坐在房裡玩肚皮,直到很晚了,司青兒才輕嘆著搖頭道:

“陳恆的腦子大約是真不太好使。他明明有醫術可以養家,為什麼非要開面館呢?除了素面就是蘿蔔白菜的幾樣小菜,三年能賺一塊尿布的錢都是看得起他了。”

慕九昱聽了這話,眼底閃了一絲清冷,不等司青兒發覺,便笑著接話:“還有那一臉麻子刀疤,真是讓人看著沒食慾。也不知道蜜桃腦子怎麼想的,竟喜歡看那樣的男人。”

“蜜桃那是在替咱們出氣,也真是難為她了。”

司青兒敏銳的感覺到慕九昱隱藏著的情緒,便換了話題不再說陳恆兩口子的事。

次日一早,慕九昱便興沖沖的提議,要帶司青兒去大後院裡逛林子。

吃飽了,沒事,找樂子,玩兒!

這種悠閒的生活,真是比神仙日子還快活。

可惜肚子裡裝著個淘氣包,走不了幾步路就要讓人抬著,就讓司青兒不太高興。

“臭小子不許總禍害你娘!老實待著!”

慕九昱扶著小轎走在邊上,嘴裡說著恐嚇孩子的話,臉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

說是大後院的地方,其實是大宅後頭的半山腰。

快走了一個時辰,小轎這才終於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