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自以為藏得隱蔽的小動作,全被司青兒看在眼裡,等了一會兒沒得著回應,司青兒慢悠悠的又道:

“要是你喜歡的不是他,那也沒關係的,將來我再問問蜜棗,看她願不願意嫁混沌。”

噌。

甜棗頂著半個裙襬抬起頭,急吼吼的道:“蜜棗怎麼行?蜜棗要是嫁給他,那我怎麼辦?”

那通紅的小臉,也不知是之前羞的沒褪色,還是此時急得上了頭。

司青兒是憋笑憋的快尿了,此時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然後她就很雞賊的湊到甜棗臉上問:“那你真的喜歡他啊?喜歡多久了?你從哪撿著他玉佩的?帶了嗎?快給我看看唄?”

八卦欠登上線。

幾句話,就把小甜棗給鬧哭了。

小丫頭憋著一口氣又把腦袋塞回了兩膝之間,哽咽著狠狠的咬著嘴。

眼淚嘩嘩的往下掉,她卻也不知道這是在哭什麼。

等司青兒在邊上叭叭叭的,從她和混沌何時相視,問到她對混沌的暗戀之始,她猛地又鑽出頭,掛著一臉淚珠子憋屈道:

“王妃都是要當孃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欺負人!奴婢才沒喜歡誰呢,奴婢不喜歡混沌也不喜歡皕伍窮奇,奴婢就喜歡王妃!奴婢不嫁人,奴婢明兒就梳頭,給王妃做一輩子奴婢!”

哭咧咧的小丫頭,說著竟真的來了勁,翻著衣袖荷包找梳子,說是現在就自梳。

“真噠?你真的不嫁了?真要自梳?”

司青兒捧著肚子都快笑抽筋了。

眼見那丫頭真的找了梳子出來,便強裝認真的按住她說:“女子自梳可不是小事,等咱們到客棧的,到時候我和蜜桃一起給你做鑑證啊。”

“……”

甜棗掐著梳子嘴角直抽抽,眼淚噼裡啪啦的砸在衣襟,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兩人就這麼一個抱著肚子,一個掐著梳子,僵持到慕九昱在外面招呼她們下車。

陌生的小鎮,看起來比豐安鎮繁華不少。

司青兒順著慕九昱的攙扶下了車,原地往前後都看了看,沒看見混沌,也沒見著陳恆的馬車。

“兩間上房,要挨著的!”

慕九昱甩手把韁繩丟給小二,說完也不管甜棗還在車上猶豫,直接就帶著司青兒往客棧裡走。

“咱家落霞先生呢?桃桃兩口子呢?”司青兒問。

“人多了太鬧騰!若非你舍不下小廢物,今晚能再省一間上房!”

小兩口攜手說著,便跟著另一個小二往樓上走。

後頭甜棗抱著個包袱追上來,腳步隨著他們,兩眼卻四下亂轉,像是在找什麼人,又像是生怕看見什麼人。

司青兒見狀,丟了句:“別看了,落霞先生沒跟著!”

甜棗聞言差點一腳踏空,隨後紅著臉結結巴巴的推脫:“沒,我沒看。”

小甜棗跌撞著上樓,先伺候司青兒洗漱更衣,又換了桌上的茶水點心,然後就拎著包袱去跟客棧借鍋灶。

出了房門剛要下樓,司青兒在她後面問:“你會嗎?要不還是我去吧?省得好好的東西,再被你做壞了。”

甜棗聞言,慢吞吞的回頭。

她以前是衛子,後來是婢女,現在是慕九昱嘴裡的小廢物。

她很想爭氣一點證明自己不廢,可剝蛇做蛇羹什麼的,她真不太會。

看她的樣子,司青兒便了然一笑:

“現在這時辰,怕是廚司正忙呢。你先去把蛇收拾好,晚些廚房裡清淨了,我下去教你。”

甜棗聽了這話,下意識就往司青兒身後看,略等片刻沒等著慕九昱說什麼,便乖巧點頭,抱著包袱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