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貪婪,但也要臉要名聲。

畢竟這暗地搜刮財帛是一回事,當眾斂財欺民,便是另一回事了。

此時,眼看甜棗掐著那半截玉佩,哭著叩頭感恩。

官差也說不出別的話,拉著臉便繼續往樓上搜查。

客棧二樓,司青兒站在門口迎接得勝歸來的小甜棗,嘴裡十分得意的道:

“我棗棗機靈著呢,看誰敢再說我棗棗是小廢物!”

方才她緊張的腳指甲都要摳破鞋襪了,現在卻覥著臉吹捧小廢物?

……慕九昱坐著喝茶,哼都懶得哼一聲。

簡單一頓早飯後,客棧掌櫃也送走了官差。

等慕九昱拉著馬車,要從後院拐出來時,客棧掌櫃便湊到他邊上點頭哈腰:

“爺,您家那小奴才賣不賣?就她那樣細胳膊細腿的奴才,您留著也派不上什麼用,倒是我們這廚房裡,還缺個幫廚……咱們價錢都好商量!”

……馬車上,剛給司青兒脫了鞋的甜棗,忽然就忘了喘氣了。

她秉著呼吸側耳聽著,一顆心窟咚窟咚的砸著腔子。

好不容易等到慕九昱開口,她又掐著手裡的鞋往耳朵上捂。

“掌櫃好心收人,我是求之不得的。可惜啊,那小廢物是我女人心尖尖上的大寶貝。今兒要是把她賣給你,估計我後半輩子都別想過安生日子了。”

慕九昱的話,三分認真七分戲謔。

不等他話音落下,司青兒便噗嗤一聲噴了笑:

“我的心尖寶貝兒,你是要用我的鞋當簪花戴嗎?臭不臭啊,快放下。”

甜棗癟癟嘴:……就不臭,就香,就比啥都香。

嘿嘿嘿。

馬車沒再停留,晃悠著便走到了街上。

因著早起出了那麼一檔子破事,所以他們直奔出鎮的官道,沒打算多逛。

不過,當馬車路過一間藥鋪時,司青兒戳戳慕九昱:

“夫君,這越往南走蚊蟲越多,我想買些藥草,做香包。”

慕九昱聞言沒多想,便將馬車停在藥鋪門口。

升級心尖大寶貝的甜棗,去的很快,回來的更快。

等她小跑著上了車後,車裡兩人便睡著了似得,沒再說話。

尋常這時候,不是甜棗講笑話,就是司青兒一會兒賈寶玉,一會兒魯智深的亂講閒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