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兒剛要推慕九昱,結果外頭就來了一聲震天巨響。

似乎連床鋪都跟著顫了顫。

窗外,雲嬤嬤心有餘悸的在問:“屋裡沒事吧?沒嚇著吧?要不要熬一碗安神湯啊?”

“沒事,我沒事。”

司青兒說著推開慕九昱的手,看敵軍一樣看著他那一臉壞笑,憤憤的道:“你乾的?”

慕九昱:“我沒有。我有那閒工夫多睡個好覺呢!”

“我信你個鬼!”

幾句話的工夫,外頭似乎已經人聲鼎沸?

司青兒用最快速度梳妝打扮,然後穿上雲嬤嬤連夜縫製的衣裙,出去看熱鬧!

這時候天色還早,遠沒到她們以往開張做買賣的時辰。

小鋪門口,甜棗和雲嬤嬤正守著一大筐蘿蔔,當街削皮清洗。

對門小飯館門前,烏泱泱好些人在小聲議論,指指點點。

“怎麼了這是?”司青兒問。

甜棗搶著回答:“九嬸兒還不知道吧?他們家不知怎麼得罪了灶王爺,竟然一把柴火填到灶裡,那灶頭就把大鍋給她崩上了天。

到現在那鍋還鑲在屋頂瓦片裡,大夥兒正給她想轍,到底是先拽鍋,還是先挪瓦呢!”

她掐著小刀刷刷刷的削著蘿蔔皮,滿臉都是昭然若揭的竊喜,就差沒噴出鼻涕泡。

對門那邊,焦頭爛額的婦人正找不著人撒氣,頓時踩著話音就衝出來大吼:

“一定就是你們,你們買通了賣乾柴的,往乾柴裡塞了炮仗了!”

砰。

不等她靠前,一隻板凳憑空飛來。

在她面前摔了個粉身碎骨。

隨後,頂著個刀疤臉的慕九昱,翻身坐上窗臺:“難道老子懶得搭理你,就是給你臉了?”

看著滿地木屑殘渣,以及慕九昱那掛著冰霜的大臉,婦人嚇得沒敢再上前,但也沒退縮:

“就是你們!一定就是你們!昨天你們還聚著研究怎麼給我家使壞,今兒我家鍋臺就炸了,這要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不等她把話說完。

噌。

甜棗跳起身,甩手便往那婦人腳邊丟了一把蘿蔔皮:

“放你的狗臭屁!你家鍋臺炸了,是你家黑心爛肝得罪了灶王爺!說我們給你家使壞,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閉上你那噴糞的嘴。”

婦人被懟的恨不得殺人,揮著燒火棍乾巴巴的吼著:“你,就是你……你昨天還說……”

眼看婦人氣得都要翻白眼了,司青兒心裡是又解氣又暢快,差點就當眾笑出聲來了。

可就在這時候,後門那邊突然傳來陳恆的呼喊:

“桃桃!九嬸兒,快,快看看桃桃!九嬸兒!”

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司青兒一跳。

且那驚慌失措的語氣,更是讓司青兒心緒難定。

窗臺上的慕九昱,第一時間發現司青兒有些受驚,於是還不等司青兒起身去看,他便已跳過來將司青兒攙住:

“慢著點,別急,天大的事都不如你的身子重要!”

溫聲安慰了司青兒,他那滿目寒霜,便對上了陳恆還在慌亂的臉:

“混賬東西!找死嗎?嚇著你九嬸兒的胎,老子拔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