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陳恆的想法,他和蜜桃能在慕九昱身邊混飯,那是最好。

若慕九昱嫌他們礙事,那他們就找個偏僻鄉村,行醫務農的悠閒度日也不錯。

反正就是不想回蘭蕭山莊。

“你也不怕家裡老人要急出個好歹?”

陳恆聞言無奈道:“我會寫信給家裡的。想來除了長姐和祖母會惦念,其他人也不會太在意我。畢竟蘭蕭山莊子嗣繁茂,並不缺我這一棵蔥。”

關於蘭蕭陳氏的從前和以後,陳恆是早就看透了,也想好了。

而蜜桃之所以很贊成陳恆的隱居之說,則是另有原因的。

她怕自己的行蹤,會影響司青兒的行程。

“若九叔九嬸兒嫌我們礙事,那我們就去皇陵附近的鄉村裡定居。這樣就算被人捉到行蹤,也可以說是奴婢心繫主子,想住在皇陵周圍,方便時常為主子進香……”

蜜桃的態度很堅定,也很沉穩,多少天都沒在她臉上出現過的鄭重,讓司青兒不禁嘴角微暖。

……這丫頭,終於振作起來了。

“這事兒不是一句兩句能定下來的,先吃飯,吃飽飯再說!”

好大個麻煩事兒,忽然就這麼利索的化解了。

司青兒笑呵呵的帶著雲嬤嬤從蜜桃屋裡出來,一時覺得院外的藍天都格外耀眼。

要不是現在肚子裡裝著個小崽崽,她都想原地蹦躂一個鬆鬆筋骨了。

啪嘰。

就在司青兒仰著笑吟吟的小臉兒,感受陽光與藍天的洗禮時,溫突突一個小麵糰,砸在鼻尖。

“好你個大疤瘌,你竟然敢偷襲我!……跑什麼跑,趕緊過來讓我踹死你!”

“哈哈哈哈哈……”

一言不合就開戰。

也不管院裡有多少孩子看著,小夫妻倆繞著院子你逃我追,逗得牆角吃草的毛驢都咯咯的亂叫。

心情舒暢起來,做事便也思路清晰很有條理。

接下來幾天,慕九昱在前頭當掌櫃,司青兒就在後院跟幾個孩子折騰石磨毛驢,說好吃飽了再研究的事,就像是被小夫妻倆給忘了似的。

陳恆對此也是眯著不問,並越來越開心的整日圍著他的桃桃獻殷勤。

倒是思賢他們總奇怪,九嬸兒讓他們磨了豆漿,為什麼從不用來做豆腐呢?

還費勁扒拉的弄幾個大鍋,熬著豆漿費柴火。

後來,經過接連幾天的做豆皮,裹豆皮,再吃到第一鍋紅燒素雞。

幾個孩子的眼珠子,都瞪得快要掉盤子裡了。

除了這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慕九昱和陳恆,也是對著素雞吃了個驚歎。

“可惜了。”

司青兒看著大家對著素雞一臉痴醉的模樣,不知怎麼就又想到慕九昱對著官差點頭哈腰的樣子。

這素雞雖好,也應時應景,可她現在只想萬事求穩,素雞越讓人驚豔,她越不想在這讓這東西在豐安鎮上一枝獨秀。

“可惜什麼?”

慕九昱溫然一笑,牽起司青兒的手輕輕摩挲兩下,要不是有好幾雙大眼睛在隔壁桌子上盯著,他可能又厚顏無恥的把嘴印了上去。

臉上那麼大個難看大疤瘌,眼神卻溫柔得跟三月春風似的,反差巨大。

司青兒甜甜一笑,滿臉大麻子應著笑顏,好像是很難看,卻又有種說不出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