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恆哼哼兩聲,翻牆走了。

小鋪裡,髒兮兮的桌子,被司青兒捉住砍碎劈柴。

有人覺得可惜,她直接伸出兩根手指說:“兩個銅板桌子歸你,但這地上的髒東西勞您一併帶走。”

兩文錢一個結實方桌,那人喜不自勝直接給錢。

雲嬤嬤和甜棗彼此望了一眼,隨後各自回廚房該做什麼做什麼去了。

一個破桌子,還被老鼠尾巴弄髒了,燒了或賤賣沒區別,雖說兩文的價格確實低得離譜,但人家不是還給清理地面嘛!

……值了!

“乾淨好肉清早剛燉的,來一碗嚐嚐?十五文一碗,乾淨好肉包您吃飽喝足!”

人群漸散,對門婦人的吆喝,便開始顯眼。

她沒明說司青兒鋪子裡的東西不乾淨,不過那一句句乾淨好肉,誰還不懂她的意思?

甜棗氣得咬牙切齒。

要不是身上有傷不能持重,不能動武,她現在都想端起油鍋直接砸。

而云嬤嬤這時候已經冷靜下來,收錢稱重利索清爽,小聲勸著甜棗:

“跟那種雜碎生氣,傷的是你自己的身子。再說街上人又不傻,誰不知道她那是之前砸手裡賣不出去的爛肉,你看她吆喝半天誰去買了?”

兩人一個運氣一個勸,手底下該做的買賣一分鐘都沒耽擱。

本以為有這麼一場鬧劇,這天的買賣多少會有些影響。

然鵝等陳恆溜溜達達回來吃午飯時,廚房裡備好的食材竟然全都賣完了。

甜棗和雲嬤嬤一邊收攤一邊嘀咕:“今兒這鎮上的人也太捧場了。”

司青兒則看著遠處還在排隊的烤鴨店,以及衚衕外那不停搬罈子的酒肆,悄悄的就嘆了嘆。

思賢說的三年國喪,應該是已經在鎮上傳開了,所以這些人才會急著買酒買肉買葷食。

小皇帝對皇叔父的孝心,還真是……

“九嬸兒,我說要去砸他們的鍋,要不就給她下幾把狠藥,九叔說這事兒聽您的。”

陳恆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不光司青兒,就連廚房裡的雲嬤嬤甜棗,甚至在門外吆喝叫賣的婦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司青兒有些哭笑不得,隨後慢悠悠的告訴陳恆:

“老孃不管你要怎麼做,但你一定要給老孃長腦子!要敢跟那不開眼的爛人似的,做事顧頭不顧尾的漏把柄,那你趁早給老孃滾家去!”

陳恆聞言,嘿嘿嘿的就笑了。

陰森森的眼神,毫不掩飾的盯著門外夫人的裙襬,就跟那裙襬裡已經塞了幾萬只耗子,就等他一聲令下……

不過司青兒知道,,慕九昱不發話,陳恆就不敢真去做什麼。

……砸鍋下藥的報復平頭小百姓,有損皇叔父的威名啊。

再者他們現在是隱居於此,蜜桃傷情轉好就要走的,沒必要為些小事節外生枝。

所以,司青兒猜著,大約是慕九昱給陳恆支了這麼個誅心計。

幾句話和一個眼神,便能嚇得那婦人坐臥難安。

陳恆演技不好,但他這回確實做到了。

而且他不光把慕九昱教的誅心計做得很好,還不知怎麼聯合了甜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