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倆怎麼沒露面?平日不是很早的嗎?夜裡鬧了下毒上吊的都沒遲到過,今兒是怎麼了?”

順著司青兒的問詢,錦鳶便笑著回話,說是昨晚水瀾沁回去後就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厲害,到現在連床都下不來。

而水雲微,天亮前接到了外面傳遞進來的家書,後來就一直呆在帳子裡,據說是在梳妝。

“一個都要病死了,一個還在梳妝?她們水家的女人還真是奇怪。”

見過奇葩,沒見過這麼大顆的。

司青兒咂嘴眨眼的驚歎了一會兒,便讓錦鳶帶個穩妥的丫鬟,親自去水瀾沁那邊伺候著。

說是伺候,其實就是盯著。

不管她們水家姐妹怎麼掐架幹仗,下毒生病都可以,但是不能死在這。

錦鳶得了吩咐,回頭招呼了一個丫鬟便腳步匆匆的走了。

她們倆的身影還沒拐出司青兒的視線,驟然一個奼紫嫣紅的端莊身影,就從拐角處走了過來。

要不是天天看著那張臉, 早就熟稔的不行,司青兒還以為又是哪家的小姐,來她們家大魔王這裡來刷臉了。

“哎呀,雲微妹妹今兒好美,快快快讓本妃看看你這裙子。哎呦的滴乖,首飾頭面也好看……”

司青兒扯著一臉的頭髮長見識短,就拉著水雲微沒口子的誇。

誇得連一邊的專業捧哏選手,愣是找不著機會插話。

“今日家中來信,說是祖母身子已經好全了,還說已經在籌備給姐姐接風的大宴,雲微心裡高興,就穿了身好看的顏色出來。姐姐若是瞧著喜歡,等咱們回去了,雲微給姐姐也訂製一套可好?”

水雲微不僅穿著更貴氣雍容,整個人的態度和語氣,也像是拔地而起,長高了好些。

難道這是因為水瀾沁快病死了?

她不應該是這麼個眼皮子淺的蠢蛋啊。

司青兒猜不透水雲微的心思,便笑呵呵的順著她的話題往下聊。

尬聊尬聊,我不說我尷尬,大家就聊得下去嘛。

轉眼就是晌午,跟著錦鳶去“照顧”水瀾沁的丫鬟回來了一趟,跟司青兒稟告,說是水瀾沁吃了藥也沒好轉。

“要不要寫信告訴你家裡人?咱們這裡窮山惡水的,醫藥也是艱難,讓你家裡人趕緊來,把她接回去醫治吧?”

司青兒私心裡想說,你趕緊跟著你老妹兒回家吧!

不然她在這裡病死了,大傢伙都麻煩。

而且她要是先一步回家,指不定要怎麼跟你父母攀誣你呢!

結果……

青天白日的,就見水雲微毫不在意的搖搖頭。

“姐姐不用擔心,瀾沁那是老毛病發作了,吃兩天藥就沒事的。再說,我們姐妹是遵從父母之命,來九爺這邊來陪伴姐姐的,怎麼好先一步就回去了?”

九爺?

誰啊?

司青兒一時沒反應過來。

慢半拍的才驚覺,人家水雲微說的九爺,是昨晚跟她親嘴的那個臭渣男。

可,好好的說話,昨天還稱大魔王是王爺,今兒怎麼就成了九爺了?

司青兒想了想,便裝出沒聽出異樣似得,笑呵呵的說:“瀾沁這是老毛病啊?那本妃就放心了。”

她隨時笑呵呵沒心沒肺的說這話,但是本妃二字不經意的還是說得有些重的。

如果水雲微那句九爺是無心失言,也就罷了,倘若是真的有其他意思,那麼對方聽了這個本妃二字,怕是會覺得有些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