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就說了吧!不管找著找不著,公子去一趟也就消停了。”

剛剛還勸和的崔媽媽,扭頭就勸起了司青兒。

見司青兒猶豫著不說,便試探著又道:“哪怕真是掉在哪個顯貴府邸裡,公子去一趟也沒什麼的。京城金貴地界除了皇宮再就是王府大街,您儘管說個地兒,除了叔王有話不許嚇著王妃,其他府邸咱們公子都……”

“崔媽媽!”

崔媽媽的話沒說完,便被冷媽媽嗆聲打斷。

隨後,冷媽媽拉著臉擠到崔媽媽身前,朝司青兒畢恭畢敬的施禮道:“您只管說了就好,其他的不用擔心的。倘若真找不來了,有您的恩情在,你家妹妹的後半輩子,也不會過得不好的。”

“對!找不著了我娶她!”

鍾馗臉這話,像是咔吧一聲驚雷。

直接就炸愣了司青兒面前的兩個媽媽。

沒等冷媽媽再開口,鍾馗臉指著小床上昏迷著的蜜桃便道:“方才你給她擦血的時候,我都看了她身子了。不管手臂能不能找回來,你這妹妹我娶了。但你還是得先告訴我,到底上哪能找到她的手臂和耳朵。”

司青兒:“……”

不是說找不著了就娶蜜桃嗎?

這怎麼又成了看了身子必須娶了?

這婚姻大事,當買糖葫蘆似得隨便嗎?

“也不知道跟您怎麼解釋,但我妹妹的手臂和耳朵,應該都在叔王府東跨院外頭的樹林裡。那裡種了很多荊棘……哎,我還沒說完!”

眼看鐘馗臉消失在夜色間,司青兒茫然回頭看向身後小床:我的好蜜桃,你都傷成這樣了,我怎麼可能讓個莽漢把你賴去?

“陳小姐是醫者父母心的人,應該懂得進退之度。我們公子是不能娶你妹妹的,做妻做妾做通房都不行的。您若不想將天恩化了大仇,最好待會自己替你妹妹把婚事拒了。”

冷媽媽的話,比她的姓氏還要冷。

雖說司青兒心裡也不願意把蜜桃隨便嫁個莽漢,可她聽著冷媽媽的話,還真就打心眼裡咽不下去。

懶得與這種自持清高的人多廢話,司青兒淡淡掃了對方一眼,便踱步到後屋去看爐子上溫著的湯藥。

蜜桃的外傷實在太重,要不是仗著神醫技能和近水樓臺般的藥材,司青兒都不敢想此時的蜜桃還是否能活著躺在那裡。

藉著找小碗倒藥汁的短暫時間,司青兒不禁抬眼看向緊閉的後門。

她是帶著蜜桃藏回了這裡,可雲嬤嬤和蜜棗卻不知都怎麼樣了。

還有慕九昱,以及鄧衍,從白晝到深夜多少時辰,也不知宮裡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對不住了。我不想做個冷血人,可我現在除了護著蜜桃的命,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暗暗對著那扇木門默默幾句,司青兒吹吹碗裡的藥汁,私心裡想著,哪怕只護得蜜桃一人不死,她多少也不算是太無情了。

結果,就在她端著一小碗湯藥回來,想要餵給蜜桃時。

掀開門簾,往小床上一瞧……

空空的小床上,哪裡還有蜜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