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人說場面話,太計較細枝末節,不會讓該懂事的懂事,只會讓尷尬的更尷尬。

司青兒擺明了是給雲嬤嬤撐腰的,但也很給宇文若君面子。

等宇文若君很老實的說了她爹孃的名字,司青兒便還算以禮相待的,對男人喊了聲:“宇文先生。”

然後又對婦人換了聲:“宇文太太。”

一家三口,都姓宇文。

不想稱呼叔叔阿姨什麼的讓人有盤纏機會,便只能這樣不倫不類的先喊著了。

只是,司青兒也沒打算再喊這兩人第二回,有宇文若君在,她想要跟那倆人說什麼話,便都直接讓宇文若君當傳話筒就是了。

“若君,這是府裡常做的點心,本妃與王爺都很愛吃,讓你爹孃也嚐嚐。”

當著那倆人的面,司青兒便借點心,先給宇文若君做了個傳話的示範。

就算對方可能會覺得彆扭,但是她都拿出皇叔父大人愛吃點心了,料想那倆人也挑不出她的不是。

“王妃真是好規矩好儀態,若是阿琇看了,不知心裡要躲歡喜。”

男人莫名的又嘀咕了一句,

第二次出現在他嘴裡的阿琇,終於讓司青兒想忽略無視都不行了。

隨口一問,引爆了個大雷。

看起來腦子不是很好的一家三口,竟腆著大臉就攤出所謂的真實身份。

男的說,他是宇文琇的親哥哥。

婦人說,她是宇文琇的異母姐妹。

而那剛才還跟司青兒很投緣的女孩子,竟然就是有血緣的表姐妹?

……大白天的說夢話呢?

司青兒想笑,忍了忍,又拉住想要質問的雲嬤嬤。

清麗美好的眉眼,看不出喜怒:“你們說這麼多,可有什麼能證明身份嗎?”

“有,自然是有的。只是這東西我們隨身攜帶近二十年,之前實在是不敢隨意交到陌生奴才手上。”

男子說著,便從懷裡摸出個灰不拉幾的布包。

羊脂白玉雕成的麒麟,座下細看,隱約像是個印章。

蘸了紅泥,換了好幾張白紙,依然看不清印章上刻的究竟是什麼字。

雲嬤嬤的臉色,又開始難看:“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當然有。”

男子說著,便看向身邊的婦人。

一枚舊到缺角的玉佩,正面雕的是芍藥,背面大大的一個茵字。

“這能證明什麼?”

已經被雲嬤嬤質疑不知幾回,男人的臉色又難看起來。

不等婦人開口,便已經搶了玉佩遞回去:

“這是當初我們皇室子女才有的信物,你們王妃的母親,也有跟這一樣的玉佩,只是她的玉佩上雕的是牡丹,刻得是琇字。若是不信,儘管去陪嫁物件裡找,一定有的。”

男人信誓旦旦,說的跟真的一樣。

司青兒烹茶抿了一口,然後笑著搖搖頭:“不巧了,陪嫁物件裡還真沒有這樣的玉佩。”

司大小姐的陪嫁,是她親自和雲嬤嬤一起整理的,別的物件可能會記錯,但若有這種帶文字的東西,她絕不會疏漏。

“那一定是司府的敗類藏匿了!”

男人想也不想的就開始對天罵娘,問候北境司府全族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