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水瀾沁會被砍頭,那是因為她要行刺!而當時叔王府的衛子會殺她,也是情急這下別無選擇!什麼叫偷看叔王兩眼,你們姐妹倆就差沒在叔王面前寬衣解帶,本妃又何曾當你們是顆大半蒜兒了?”

司青兒冷言冷語的直接回擊過去,說完隨便拿幾塊涼糕放到嘉寧的碗裡,便叫嘉寧可以走了。

“走?本小姐日思夜想才盼到你現身街巷,你竟然還想走?”

難聽的笑聲,從牆根下盪漾開來。

那裡除了聲音並無其他動靜,但街上不少行人攤販,卻很快朝著司青兒和嘉寧這邊圍了過來。

“你們都聽清楚了吧?她確實就是叔王府的司青兒。還等什麼,還不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牆根下的聲音,興奮而又癲狂。

而圍過來的行人攤販們,臉上的表情卻一個比一個陰寒。

直到這時,司青兒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慕九昱好像是將一些罪臣家奴遠親什麼的,都容留到了一條不起眼的小街生活……

當時她還敬慕九昱是個心存仁義道德的好漢。

然鵝,此時此刻,看著眼前漸漸像她靠攏的百姓,她才恍然懂了慕九昱說的:

“就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恨不得將我扒皮抽筋啃骨頭,若跟他們講仁義道德,簡直就是跟閻王聊醫術了!之所以把他們都容留到一處去生活,不過是替朝廷省些牢獄糧米……”

“乖孫兒,咱們這是進了狼窩了?”

司青兒撂下手裡剛抓的涼糕,兩眼在身邊瞄了一圈,沒見著能防身的東西,便乾脆擼起袖子蹭蹭手,並朝身邊的嘉寧道:

“一人拎一個出去單挑,你選哪個先說好,別待會我搶了你看好的先打趴,你要說我倚老賣老。”

司青兒說話時,嘉寧渾身的筋骨,都習慣性的做好了捱揍的狀態了。

猛然聽了這又颯又提神的話,一時都沒轉過彎。

“外祖母,您,您會……”

但她很快就在司青兒的眼神裡找到了狀態,隨後咵嚓一丟手裡的大碗,也學著司青兒挽袖子摩拳擦掌:

“一幫烏合之眾,有什麼好選的,他們識相退了便罷,若是不退來一個算一個來兩個打一雙,都幹趴了再說話!”

“好!”

司青兒大聲一喝,就差沒跺腳給嘉寧鼓掌了。

可是,光嘴上逞英雄有粑粑用。

眼看那些人成群結隊的圍過來,司青兒感覺她後背全是冷汗,晚風一吹,便陣陣發涼。

之前讓嘉寧去買燈籠,這丫頭怕遇上壞人,說了句雙拳難敵四手。

現在看看周圍,何止是四手,四十手都不止啊。

“叔王妃莫要動手,這種爛汙小事,小的們上手就行的!”

莫名其妙的,那個賣首飾的攤主,就舉著個棒子湊了過來。

不等他在司青兒身前站好,賣涼糕的,賣風箏的,賣孩童玩具的……許多原本站著不動的攤主,都拿著棍棒湊了過來。

“叔王大人慈悲,願意留你們這些骯髒東西,在他的街上苟且偷生。你們卻一個個不知感恩,竟妄想對叔王妃動粗?來來來,誰有膽子靠前的先來我這裡過一過!老子不把你屎打出來,都算你祖宗爺爺拉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