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兒想到一個新的想法,只是,話說了一半,看到慕九昱那英氣逼人的俊朗的臉,她就換了個失望的表情,搖搖頭說:

“也不行的。唉。這個事,真是太難了。”

難個屁,假裝提拔駙馬爺,給他弄個外省的工作去出差啊。

府裡那些庶出的崽子,成年的男孩,都跟著駙馬一起去!

成年的女孩子,找山高路遠的窮地方嫁出去!

剩下沒成年的崽子,就連著崽子的娘一起,打包送城外田莊裡“修身養性”唄。

到那時,公主府清淨了,再給大長公主治病解毒。

等她老人家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倆兒子該成親的成親,該生娃的生娃,反正讓她忙起來,或許到那時候駙馬爺的存在,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當然,書信往來慰藉相思,還是得有的。

最好相思個十年八年,漸漸少了,漸漸沒了,到那時候再報個病逝什麼的,也就得了。

司青兒覺得,她的這個想法絕對可以。

可她不敢說。

大富貴砍人不眨眼,可對親人很寬仁。

要是這個想法說給大富貴聽,大富貴先生會不會覺得她惡毒?

司青兒揣起惡毒不願再多說,慕九昱坐著不知想了些什麼,放下茶盞便起身牽上司青兒的小手:

“好了,不想這些費腦子的煩心事了。咱們去逛園子吧?”

天不早了?

天都黑了!

黑漆漆的二半夜,逛個狗粑粑的園子。

叔王府通電按燈泡了?

現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的司青兒,一點都不想逛園子。

再有十來天,就是端午節了。

這時節的京城,白日總讓人覺得悶熱,但夜裡還是涼爽的。

司青兒跟在慕九昱身邊亦步亦趨。

腦子裡只幻想,明天怎麼做局,才能讓蘇靜儀擺脫大魔王的憤恨,至於眼前和周邊的景色,根本就沒心情多看。

“看,這可是咱們叔王府才有的寶貝。”

倏忽,她耳邊響起慕九昱略帶顯擺的聲音。

下意識抬頭,結果就愣在要眼前景色之中。

那是一盞又一盞的琉璃燈。

或掛在屋簷,或掛在樹梢,竟把個花園點綴得讓司青兒差點神經錯亂,還以為叔王府真的通電了。

“這些琉璃燈,全來自咱們自家的礦,自家的作坊,不敢說普天之下,反正放眼整個大昭,絕找不出第二家擁有它的人家。”

府門之外任何人任何事,再重要都是瑣事,而寵愛眼前小女人,才是最大的正經事。

只要看到司青兒眼裡冒著閃閃發光的小驚喜,慕九昱的心情就比砍了任何人的腦袋還舒爽。

“自己家的礦,自家的作坊?那能給燒些琉璃片嗎?不用太大太厚,怎麼方便怎麼燒就行……”

“琉璃瓶?”

“不,不是瓶子,是一片片的那種。”

司青兒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摸著手邊的一盞橘色琉璃燈,很是眼饞的說,她想用琉璃片,給她三樓的臥室弄個琉璃窗。

“琉璃,窗?”

一直以來,慕九昱的作坊裡,不是做些琉璃花瓶就是琉璃碗,再就是燈啊茶具啊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