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車外有人偷聽?

可外面都是他的心腹守護著,就這麼個馬車,要是藏個偷拍機器或許可以,但要是藏個偷聽偷看的人,絕對不可能啊。

再說了,就大魔王的豪橫性情,要是身邊奴才裡還有潛藏的眼線,三刀六個洞可能有點麻煩,但一刀來個身首異處,那還不是跟玩兒一樣?

她眼珠子悄悄的亂轉,確定這裡不會有人偷聽偷看,便假借慕九昱搓揉她手心的機會,輕輕把指尖摁在了慕九昱的手腕。

早上這個傢伙回來的時候,眼睛裡就紅的不太正常。

後來沒一會兒眼睛就神奇的不紅了,可這個腦子……該不會是夜裡出去野,讓人下藥把腦子毒壞了吧?

……她小心的摸著慕九昱的手腕,想從脈象裡看出端倪。

攬著她還在表心意的慕九昱,已經想說以後帶她去哪裡遊山哪裡玩水,忽然感覺手腕上多了幾根手指,這才無奈的嚥下所有衷腸。

他在這裡抱著痴心跟人表白,人家卻覺得他八成是病了。

司青兒。

究竟要怎麼樣你才能明白,你愛本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愛,你配得上本王,也等得起叔王大妃的稱號!

“如果你怕給本王丟人,那就好好端出叔王大妃該有的款兒來。本王喜歡囂張跋扈的女人,你膽小的話,可以不給本王惹事,但若是有人惹到你頭上,必須給本王當場打回去。別人傷你一根汗毛,你掰斷她一條手臂,這才配得起本王對你的期許。記住了嗎?”

“啊。記,記住了。”

司青兒跟聽天書似得把慕九昱的交代聽完,悄悄收回手指時,心裡謎團更大了好幾圈。

這人沒病沒中毒,為什麼說起胡話來還這麼乖張又荒唐?

“真的記住了?”

慕九昱好笑的看著身邊縮著的傻狐狸,好想揉揉她的後腦勺,讓她把記住的話都重複一遍。

結果,就在他強忍揉亂傻狐狸髮髻的時間裡,司青兒竟然真的把他方才說過的那些話,一句不差的重複了一遍。

這個傻狐狸,到底是聰明絕頂,還是笨得出奇?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些話她記住就好。

哪怕只是為了演戲,她能張揚起來不受委屈,那他也不擔心家族裡有些不開眼的蠢貨,會惹了他邊上這個傻狐狸暗傷自憐。

慕九昱是掏心窩子的相對司青兒好。

司青兒卻小心翼翼的喘著氣,忍不住猜想慕九昱究竟是受了什麼刺激。

要不是受了太強大的刺激,他怎麼會說出那些話吖。

跟個出身牛棚的野蠻女人說,我就喜歡囂張跋扈的人,你給我囂張起來?

但凡是個正常人,現在都趕緊找個懂規矩的老宮女過來,教一教牛棚王妃該怎麼走路怎麼說話,就是不照著那天的蘇靜儀,最起碼也得照著水家那倆女人的腔調來吧?

還說什麼,別人動你半根汗毛,你給我擰斷她一條胳膊?

真要是到了那時候,您老人家指不定……

慢著。

司青兒忽然想到慕九昱的豪橫人設。

轉而垂眼認真想一想,他這些吩咐,好像還真是延續一貫作風,並沒有哪裡不合理的。

豪橫的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忍氣吞聲當鵪鶉,覺得那樣很丟臉,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或許就是淑女千金看煩了,所以才真的喜歡個跋扈豪放的性情呢!

“王爺。要是真有人跟妾身過不去,拿妾身的出身來嗤笑,妾身可以還嘴嗎?”

司青兒試探著問了慕九昱一句,難得看向慕九昱的那兩隻大眼睛,緊緊盯著慕九昱的眸子,彷彿要透過那裡,直接看透慕九昱的深心。

“可以。你不僅可以還嘴,你還可以給她掌嘴。不過你別親自動手,隨便指使個奴才去就行。一來奴才的力氣大,打的更狠。二來親自打人會手疼,萬一傷了指甲閃著腰什麼的,本王會很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