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屍體丟下之後慕九昱也懶得多說什麼,自顧負手朝墓門處走去,並朝外頭做了個要洗漱的手勢。

此時此刻,他心裡真是又頹又悲。

頹的是英雄救美沒做成,反而像是成了胖狐狸眼中的惡鬼。

悲的是窮奇等人不爭氣,辜負了他的信任和期望。

“王爺,鄧衍傷的太重,怕是……”

墓門外躬身說話的人是鄧泓,鄧衍的師兄。

這是從前與混沌他們一樣,能近身伺候在慕九昱身邊的人。

只是後來在一次拼殺中傷了心脈,從此不能再動內力,便被留在府裡做些供給上的瑣事,偶爾也讓他教導一下新入府的奴才。

而今窮奇和皕伍都被趕去鶴子莊,能到慕九昱面前說話的,便也就是他了。

“帶本王去看看他。”

慕九昱說著,便要翻過封門磚往外跳。

然,腳後跟還沒離地,眼前便驟然多了兩隻小胖手。

“王爺當心。這牆磚沒刷泥漿,可別鬆散了摔著您!”

“……”

鄧泓一怔,隨後趕緊看自家王爺的臉色。

他還是頭回到墓門這邊來,對於他們家這位名聲在外的王妃娘娘,此時倒是剛聞其聲未見氣人,先見了兩隻白嫩.嫩的小胖手。

他負傷之前可是近身伺候慕九昱十幾年呢。

自然深知自家王爺,有個生來便不喜女子近身的老毛病。

然而此時,那兩隻小胖手先是攔了他們家王爺的路,下一秒便捧住了他們家王爺的胳膊。

“王爺到裡面跟我走,我知道一條能出去的路。您身子剛好,可不能摔著碰著……來,跟妾身到這邊來。”

她,她竟然拖著他們家王爺走!

最重要的是,他們家王爺也隨便被拖著走,一聲沒吭不說,臉上還一點要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

這是大病之後轉了性了?

等慕九昱被拖著進了內室沒了影,鄧泓這才大夢初醒似得揉揉差點掉出來的眼珠子,然後悄無聲息的翻身進來,將地上兩具屍體丟到外頭。

“王爺您看,這裡是開暗門的機關。暗門那頭是一間暗室,順著暗室那邊的小路往外走,拐幾個岔路就能到外頭。……您累不累?前頭太黑,路也不好走,妾身揹著您吧?”

司青兒絞著腦汁討好賣乖,要不是個字不夠高,她都想護在慕九昱身後把他當寶貝摟著走。

然而,司影后千算萬算,算漏了她現在面對的並不是個尋常傲嬌大帥比。

就這套或許媽寶男很享受的討好待遇,怎可能罩得住自幼便在皇室摸爬滾打的豪橫魔王呢?

相反,她這伺候人把人伺候成高位截癱一樣的熱情勁兒,不知不覺的就讓慕九昱想起她之前在刺客面前叫囂時,喊過的那句:病秧子?

幾乎就在一瞬間,慕九昱的臉就拉得老長。

“你是嫌本王身子不好?”

冰涼的一句話,彷彿像是不知何處鑽來的邪風。

司青兒順著邪風打了個冷顫,隨後畢恭畢敬的躬身低頭:“妾身不敢。王爺之輝如天上月,妾身生來卑微,此生只有仰望王爺才可偷生。”

說完這串話,司青兒渾身雞皮疙瘩嘩啦啦往下掉。

但她沒有等到慕九昱接話,反而感到對方似乎喘氣都比之前重了幾分。

怎麼回事,這怎麼捧著哄著還搞生氣了呢?

一瞬間的百思不得其解解,下一瞬,司青兒便大著膽子又道:“妾身是心疼您大病初癒,方才又與刺客搏鬥,不想您再多走夜路勞累了身子。”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