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的墓室裡,司青兒拿著兩個銅盆敲打著,嘴裡哇呀哇呀的喊著助威的話。

前世綜藝大咖,此時像個酒吧裡專門暖場的酒水妹。

她那青春洋溢的臉,活力四射氣質,就像是山野裡的小太陽,照得大簾子後頭偷看的慕九昱,忍不住的抿嘴眨眼。

這也太好玩了。

這麼好玩的場面,可他只能在棺材裡挺屍。

這也太憋屈了。

有心出去跟胖狐狸一起玩,又捨不得放棄他暗中定下的驚喜之局。

思來想去,饞得跺腳,最後也只能盼著司青兒快些醉了,好換他上場去給傻瞪眼搖旗吶喊,敲盆子助威。

第一局,鄧衍完勝。

敗了的那個侍衛,下來就當著司青兒的面捶了自己兩拳,然後願賭服輸的掄了兩罈子酒下肚。

接著,又在別人收走金碗時,再掄一罈子,說是給王妃賠罪。

“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本妃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今兒你輸在鄧衍手裡也不算事兒,那小子生來就是混不吝的滾刀肉,他要憋著贏了寶劍給王爺長臉,你就是撐破肚皮也幹不過他的!”

司青兒這話,說得像是在安慰那侍衛,細想了卻讓那侍衛更憋屈難受。

有心再戰一局,奈何第二場已經有人搶了,且後面排著的兄弟們,都憋著勁兒上場。

“又開始啦!來來來,這局我壓這邊!五十兩啊,有沒有跟的!”

司青兒又亮出個金碗。

能給慕九昱隨葬的金碗,那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好貨。

酒勁兒上頭,金碗的誘.惑絕不亞於麻辣兔丁。

就算有個隨葬品不能出墓的規矩,可現在在場的都是自己人,這金碗要是得手揣回去,孝敬老孃或者留著傳給子孫,那可都是無上榮光。

頓時,就有好幾個趕緊搜刮錢袋掏銀子,往對面那小子腳底下押注的。

一時之間,場面更是沸騰。

眼見對面堆的銀子越來越多,司青兒臉上的笑就越發的燦爛發光。

那可都是不記名沒烙印的銀子,就是換光墓裡的金碗,把那些銀子揣進包袱也值得!

贏了那些銀子帶上跑路,走到哪裡都不怕被人認出是叔王墓裡的東西。

司青兒卯足了勁兒的敲盆子大喊助威,就等著灌醉這些古代土鱉再揣上銀錢,順利進行她下一遭金蟬脫殼。

她在這邊鬧得實在是歡暢淋漓,憋在墓室裡偷看的慕九昱,眼熱心燥,也盼著她趕緊醉透了,好換他上場。

就這麼又過了兩三局。

侍衛們都醉得大了舌.頭,就連最謹慎的窮奇,也端著酒碗錯把鼻子當了嘴。

司青兒已經壓不住就要逃出生天的興奮,喊得嗓子都要啞了。

……慕九昱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回頭在墓室裡轉了兩圈,然後在角落裡選了個隨葬的罈子掰掉個茬,對準司青兒後脖頸輕輕一彈。

啪嘰。

方才還在跳躍的司青兒,應聲倒地。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慕九昱閃身鑽出簾子,三兩步到跟前便把司青兒抱了起來。

“不許散!等本王來跟你們大戰三百回合!”

“……”

方才還醉醺醺的人群,瞬間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