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最敬重最依賴的皇叔,竟毫無預兆的借了個草包司慶忠的手,把那小子給掐斷了脖子?!

他的好皇叔,從前只教他戒急用忍,教他韜光養晦,這回竟雷霆之勢為他鋤奸!

一時之間,慕長澤感動得都要繃不住臉上千年不變的小表情了。

於是,次日一早天還剛亮。

禮部侍郎親自來送賞了。

剛起棺材的司青兒,臉還沒洗,頭髮也沒梳,想到影視劇裡任何人接皇帝賞賜都得跪著,她就更不想出去露臉了。

所以,任憑外面的人喊了六七遍,她只管蘸水梳頭,根本不搭腔。

禮部侍郎倒也沒見怪。

把東西撩進封門磚內,便是完成了行賞之責。

大約又過了快半注香的時間,司青兒終於穿著不太合身的棉布衣裙,踱步到了墓門邊上。

一見著自家王妃娘娘,外頭幾個侍衛便趕緊見禮。

穿了尋常侍衛服的窮奇,壓著皕伍的腳尖,先一步上前道:“見過王妃。奴才方才問了,他說是皇帝只賞賜了東西,沒留話。……早膳已經備好了,現在傳上來嗎?”

“……”

皕伍像是聽見了很了不得的話。

轉著眼珠子使勁打量窮奇的臉。

這小子什麼時候也會宮裡太監那一套了?

這躬身作揖,軟著嗓子說話,別是夢裡發燒,燙壞了腦子吧?

“嗯。”

司青兒一心都在地上的箱子匣子上,根本沒留意說話的是誰。

且窮奇昨天也只說了那麼兩句話,她嚇得都要抽抽了,哪裡會把個兇獸的聲音記得那麼牢。

就算是聲音記得還算結實,也不會把那個聲音,跟此刻這個娘娘腔的聲音放一塊對比啊!

她只想著,御賜的東西,那肯定都是寶貝。

估計隨手帶回去一件,就夠再籤七八分穿越協議的了吧?

充斥心田的好奇心,驅使她接二連三的開啟箱子、匣子、和箱子裡的小盒子。

九連環,魯班鎖,棋譜,安神丹……夢想中的金的玉的閃閃發光的珠寶,一個都沒有啊!

“皇帝下旨判了司慶忠凌遲,太后加了懿旨,滅司氏全族。”

窮奇又湊過來,像個娘娘腔似得,輕聲細語。

“那我的遺產和嫁妝呢?不會黑不提白不提的就歸公了吧?大昭現在這麼窮了嗎?”

司青兒說著,撂下手裡選的那個還算好玩的九連環,然後啪嗒啪嗒蓋好所有箱子匣子:“感情這些禮物都是拿我自己的錢置換來的!這……這……我餓了,我要吃飯!”

要不是怕當眾罵皇帝會被砍頭賜毒酒,她都想跳起來撒個大潑好好罵一罵!

這是個什麼不要臉的狗皇帝!

好歹殺了玉璋王也是對你有利,你卻厚顏無恥的得了好處還貪了你嬸兒的財?

“你說你養大的那是個什麼狗屁大侄子!就這樣的人品,竟然還能做皇帝!老天真是瞎了眼了!”

司青兒回到內室才敢罵罵咧咧。

一抬眼,瞥見慕九昱沉睡著的好看的臉,頓時腔子裡四個心眼都在替慕九昱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