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臉,粗重的眉,鮮紅刺目的臉蛋兒……

一看門外眾人的震驚臉,司青兒的心情就好了十萬倍。

連這幫酒肉大兄弟都嚇得慫樣,外頭石階下跪著的王八犢子們瞧見了,那心情肯定是更竟驚悚啊!

就要這個味兒,嚇死內幫龜孫兒!

“傻看著作甚?還不來與本妃起灶做羹!”

這兩句,似吟似唱,是氣正韻滿的青衣腔。

反正怎麼聽,都不是她本人該有的動靜。

“王妃,您……”窮奇大著膽子往前湊了湊,話還沒說完,便見他們家王妃姿態誇張的一甩袖子。

長長的衣袖,被甩得翻出好幾個花兒。

隨著花兒翻騰,司青兒眉目稍冷:“本妃有何不妥?”

“沒,沒什麼。”

窮奇敢說什麼?

心裡暗罵那些,亂傳謠言的癟犢子不得好死唄。

好惹不惹,你們惹我們墓裡這位主子奶奶?

“愣著作甚,還不把豬豬抬來?”

司青兒說著便邁著“曼妙”的步伐,甩著翻飛的袖花,朝門口又湊幾步。

石階下,二十四小時都有人跪經,此時偷眼瞧著墓室裡的這一幫,還是剛換班過來的。

他們白日裡可是聽了好些妖邪之類的傳聞,此刻正滿心好奇,亦或者滿腦子都是恐怖幻想。

然,不知誰偷眼瞄完便疾呼起來,隨後不少人尋聲望去,接著……

石階下便亂了一剎。

一剎之後,皕伍便甩著長鞭朝石階下抽去,嘴裡寒凜凜的罵著:“叔王墓前,誰敢作亂!禁聲!”

“呵呵。”

司青兒看著很快就縮成鵪鶉繼續跪經的那些蠢蛋,不禁輕笑出聲。

“他們不是就想看邪祟鬼魅嘛!本妃多熱心多善良,這麼有求必應的王妃,估計滿皇室都找不出第二個吧!”

“是。”

鄧衍等人深深的拜了拜,恨不得跪下來求司青兒,可別這麼熱心了好麼?

為那些癟犢子們把自己弄成這樣,不值得啊!

然,等他們拜完了再起身,眼前便空了。

方才還站在這裡笑呵呵的司青兒,忽然就不見了?

正狐疑好奇,司青兒的頭,忽然又從封門磚下鑽了出來。

……大白臉恢復正常了。

“來來來,不管那些龜孫兒,咱們樂呵咱們的!”

聲音和調調也正常了?

彷彿,方才的那些都是他們的幻想。

“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保持住啊!哈哈哈哈!可惜啊,本妃精心準備的換裝大戲啊,他們在石階下都看不清,都便宜你們了!”

司青兒調皮的笑著,隨後該炒菜炒菜,該熱酒熱酒,準備工作做好了,便跟前幾日一樣,帶著她的大兄弟們邊吃邊喝,沒事兒還唱兩嗓子。

只是,不知為何,她今天罪得特別快,沒多大會兒功夫,就趴在封門磚上睡著了。

窮奇他們大約是不想吵了自家王妃的清夢,便一個個輕手輕腳的帶著酒菜退了下去。

石階下跪得離墓門最近的幾個奴才,原本還好奇,這叔王大妃從前醉了就一個勁兒的鬧騰。

今兒怎麼喝了幾杯就睡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