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歷爾痛心疾首,心口微微抽搐,臉色滿是悲怒,他作為古侖佛盧家族的族長,一生不過誕下倆位子嗣。

長子和次子,都是男性,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會成為古侖佛盧家族為來的頂樑柱,將家族的榮耀,侯爵的勢力傳承下去。

曾經的路歷爾就是這麼想的,直到,第一位長子十八歲的那一年。

身為一名侯爵的子嗣,而且還是一名長子,卻在戰場上只拿到了男爵的爵位,這還是自己的幾個好友過意不去給的內定名額!

丟人啊丟人,長子回來的當天晚上,就被他給趕出了卡也那,讓他去自己的領地獨自發展去了,所謂的眼不見心不煩。

大號廢了,路歷爾自然是將重心放在了剩下的次子路艾倫身上,傾瀉資源大力培養,修煉資源更是從來不曾斷過,可是換來的卻是第二個絕望。

十八歲那年,照例,路艾倫也踏上了前線的戰場,裝備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在戰場中殺出個赫赫功名出來。

但一直在溫室裡長大的路艾倫來到了鐵血軍魂的戰場上,從來沒有什麼實戰經驗的他直接就站到了最前線,同那萬千魔獸決一死戰。

這對於路艾倫來說實在是太過於勉強了,雖然那些魔獸實際上並不是路艾倫的對手,但他卻早已經被魔獸們給嚇破了膽,在戰鬥的那一刻直接轉頭逃跑,成為了第一位戰場上逃跑的貴族後裔!

這更是一次巨大的恥辱狠狠刺入了路歷爾的心扉,從此路歷爾便死了退位讓賢的心,他也明白攤上這麼個子嗣,晚年卡也那恐怕也不再繁榮,但已經沒有辦法了。

上一次還有好友過意不去給了內定名額,這一次呢?逃兵啊,這在任何地方都是殺頭的大罪,而知道訊息的路歷爾那時也是氣憤到了極點,甚至決定任其自生自滅。

但他終究還是心軟了,花費了巨大的代價保下了路艾倫,接回到了卡也那便隨他自生自滅了,而後者也很安生的不再修煉,從此日日在卡也那渾渾噩噩,花天酒地。

對此路歷爾還是心軟,沒有嚴厲打擊,也算是讓他這個次子可以有一個發洩的方式,不至於被逼瘋吧。

但現在,中年男子的一番話,聽在路歷爾的耳中就好似一道雷霆炸響,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他沒想到,他的這個次子,可以貪生怕死到這個地步,居然暗中說服商行和中年男子,放棄群眾只為了自己逃生!

“賈米,你說,他們還有機會嗎…”路歷爾苦澀地看了一眼城中,看著那一扇扇緊閉著的窗門,能夠想象到這些婦女兒童此時該有多麼害怕,明明曾經是那麼的相信他這個城主,如今卻…

“不行城主,這個時候開啟城門的話,一切就都來不及了!”賈米,也就是那位中年男子咬著牙低聲吼著。

路歷爾看著那遠邊的滾滾煙塵,看著那煙塵中的一抹豔紅,眼中滿是決然,許久不曾言語。

良久,他走到城牆之上,轉身,看著城牆下和城牆上嚴陣以待計程車兵們,鏗鏘有力的吼道:“眾將士聽令!”

“在!!!”

所有計程車兵齊聲怒吼,氣勢磅礴猶如排山倒海般充斥在這卡也那的上空中,彷彿將那重壓在城市上空的重重烏雲給吹散了些許。

路歷爾環顧四周,看著那一具具盔甲下露出的臉龐,有的稚嫩,有點蒼老,隨後,他深呼吸一口氣,猛然彎腰,竟是對著他那上千士兵鞠躬!

“城主!”

“城主你這是做什麼!?”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城主,何必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