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弘故意抖了抖肩膀,以內息術與之抗衡。

可惜內息術竟然也未能掙脫對方手指。

衛瓘十分坦然一笑,“老夫雖年邁,卻也有一戰之力,只可惜老夫坐享太平日久,屬下大都已經年邁不堪,那些不肖子孫啊又貪慕權勢,搞得晉兵頹成一鍋粥,那些人甭說去抵抗數十萬草魚奴兵,就連山匪也打不過,老夫也是實在無兵可用也”。

終於衛瓘還是主動袒露心聲了。

“哪還有河東郡那鎮守關隘晉兵,他們可都是精銳,我是親眼見過的”葉弘立刻反駁道。

“河東郡”衛瓘仰天一聲狂笑,“你覺著眼下河東郡以及邊陲諸州軍事還掌控在老夫手裡嗎”。

此一反問,讓葉弘想起何詩婉,以及她數年前那些作為。

沒錯河東郡確實已經不再衛大夫掌控之下了,他們早已聽命於賈后。

“那還有弘農郡幾十萬晉兵,他們可是要來對抗安邑縣的存在”葉弘依舊心中不甘。

“他們...”衛瓘輕叱一聲,“除了周處將軍之外,他們都是一群烏合之眾,即便如此,老夫也願意呼叫他們去阻撓奴兵,至少可以壯壯聲勢,然而他們總兵,撫軍,以及司隸校尉都是穎王的人,眼下穎王和奴王劉淵沆瀣一氣,老夫又豈能調動他們?”

衛瓘一口氣說完,老臉已然漲紅。

可見這一刻,他內心也是頗有怨氣的。

一個在朝堂環海沉浮多年老將,早已做到寵辱不驚地步。

眼下他的表現,可知其內心是多麼憤怒了。

“那麼....你能給我多少兵?”葉弘實在抵不過衛瓘那種期盼眼神,無奈追問一句。

“老夫無法帶給將軍一兵一卒”衛瓘回答很乾脆。

葉弘蹭的竄跳起來,怒視著衛瓘吼道,“沒有兵,你讓我憑藉雙手去對抗幾十萬匈奴騎兵?”。

衛瓘老臉莫名一紅,尷尬道,“這是老夫對不起你的地方...老夫會為你竭力爭取更多物質補充,至於兵力,老夫還是希望借用安邑縣新兵”。

終於,老狐狸還是呲出獠牙了。

當羊琇去安邑縣,洛陽城王愷來信。

葉弘就清楚知道

這幫人打了什麼注意。

只是卻沒想到衛瓘竟然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當著自己面前堂而皇之要新兵。

“不成,新兵是護衛安邑縣城的,一旦離開,那安邑縣數十萬戶百姓生命誰來防禦,難道要讓他們被匈奴兵踐踏嗎”葉弘絕不會為了所謂平虜大將軍名頭,置這麼多安邑縣百姓安危於不顧的。

衛瓘盯著葉弘表情變化,頹然一聲嘆息道,“這天下何止有安邑縣一家百姓,難道這洛陽,這弘農,這洛水河畔的都不是漢民百姓?”。

這一聲帶著厲色訓斥,搞得葉弘莫名一愣。

若是古人,肯定會被衛瓘這番大義凜然氣勢所懾。

可是葉弘是後世人,自然清楚歷史走向的。

他可沒有做什麼救世主念頭,他只想保護自己家人,以及朋友。

眼下還有安邑縣百姓。

“衛大人...今日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接受這個任命的,要麼你動手殺了我,要麼放我回安邑縣,我可以派出一支新兵去輔助你們,也只能如此了”。

葉弘很篤定回道。

聞言,衛瓘臉色數變,最後左手捋著鬍鬚道,“想必你還不知道你的紅顏知己早已落到他們手裡...正在送去你哪位草原英雄情敵手裡”。

“什麼?”葉弘無比震驚目光盯著衛瓘。

“他們是誰?”

衛瓘冷漠一笑,“陰陽家”。

“陰陽家?”

聞聽這幾個字,葉弘神色瞬間一滯。

因為他實在沒有勇氣對抗這群神秘人。

直到現在,葉弘還是懷疑他們透過某種力量獲知自己真實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