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帶兵這件事上,羊琇自認不是李老漢對手。

李老漢爬出漁網,怒叱一聲,“羊琇,你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嗎”

羊琇抿唇一笑,“老夫也是被迫行事,老夫知道李將軍脾氣,自然不能讓你去冒險”。

說道冒險,李老漢再次眼睛赤紅盯著山谷道,“你快去救人啊,他們被奴兵擄走了”。

羊琇盯著李老漢無奈嘆息一聲,“李將軍,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眼下我手裡無兵無權,怎麼能對抗那幾百個奴兵呢”

李老漢怒視著羊琇吼道,“你現在是左將軍,可是執掌兵符的”。

羊琇苦澀一笑,“甭說老夫現在沒有兵符在身,就算有,老夫也調不動那些人”。

李老漢一臉詫異表情盯著羊琇,“你不是開玩笑吧?”。

羊琇抿唇微笑說,“你老哥是離開朝堂躲清閒了,可不知道老夫在朝堂各方勢力夾縫中如何受苦啊”

李老漢聞言,得意大笑一聲,“老子當年就看透那些蠅營狗苟之輩,因此憤然離開的”

“還是李老哥看得通透啊”羊琇厄首捋著鬍鬚。

“可惜老夫早年被仕途迷失眼睛,不然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李老漢一甩手,“少給老子面前賣慘,說吧,你想方設法找到我真實用意是什麼?”

羊琇急忙一躬身,做了一個下拜禮儀說,“老夫是誠懇要強老哥出山的,眼下這洛陽城,除了老哥站出來振臂一呼,恐怕無人可以調動那幫兵痞了”。

李老漢立刻搖頭道,“老夫說過,終生不再踏足洛陽城一步的”。

羊琇見狀,急忙湊到他身側,拿手指向那些奴兵離開山道說,“你不是要為他們復仇嗎?你不是要解救他們嗎?”

被羊琇一激,李老漢眼睛便立了起來,怒叱一聲,“老子殺了這幫奴兵龜孫子”。

說著李老漢拔出鐮刀便要衝出去。

卻被羊琇一把挽住手臂道,“大丈夫不逞匹夫之勇,要斬殺他們,也要在戰陣上見”。

當羊琇目光和李老漢眼睛對上一瞬間,羊琇便知道,之前那個戰神又回來了。

曾經禁衛將軍又回來了。

可是李老漢還是將了他一軍,“要老夫回去也行,但你必須繼續給老夫當副手”。

這也算是李老漢對於羊琇一種報復吧。

眼下他可是左將軍,職務比之前自己還高。

羊琇連猶豫都沒有,連聲道,“這是自然”。

接著二人相識大笑,整個蘆葦蕩都回蕩著他們笑聲。

畫舫一路沿著洛水上行。

船艙中。

換下農夫粗布衣衫,重新穿上盔甲李老漢,依然化身為李將軍。

他眼眸凝聚神采,氣勢不減當年。

羊琇則是坐在他左側,不停朝著他身上打量著說,“將軍風采依舊啊”。

李將軍揮揮手自嘲道,“老了,中看不中用了,看我這鬍鬚都到手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