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別看只有十二歲,可是個頭卻也只是比林捕頭稍微矮了半個腦袋而已。

況且他魁偉身姿,竟然並不比林捕頭顯得淡薄。

被石勒一抓,林捕頭感覺到肩頭隱隱發痛,“奶奶的,好大手勁啊”。

林捕頭眉頭微凝,接著便拿眼上下打量著石勒說,“說不上誰照顧誰,既然都未縣尉大人做事,那麼大家都是自己人”。

林捕頭也是官吏出身老油子,自然懂得這些表面應承功夫。

石勒抿唇一笑,“好,大家都是兄弟,何必見外,來一起吃酒”。

說著石勒便拽著林捕頭走入庾家酒樓內,在這裡擺放著一桌豐盛酒席,還有數十個熟悉面孔,其中吳秀才便赫然在列。

“林統領,辛苦了”吳秀才首先起身,衝著林捕頭一抱拳。

接著剩下衙役官吏也一齊起身。

林捕頭看到這一張張尊敬面孔,心中那一抹隱瞞也隨之消散,急忙恢復了以往灑脫道,“都是主家兄弟,可比客氣,來一起喝酒”。

瞬間場面恢復輕鬆愉悅,大家都仰頭灌酒,時不時仰頭狂笑。然而在這歡笑中,有一個人目光始終保持著陰冷。

直到他被石勒叫出至一個包間內,他單膝跪在石勒面前道,“公子,你是否受到威脅,若是如此,老奴願意捨身救主,保你逃脫出去”。

石勒聞聽此言,眼圈微微泛紅,伸手將老將軍攙扶起來說,“老將軍,我很好,沒有人強迫我,不過我還是十分感激老將軍忠誠”。

老將軍表情略顯詫異盯著石勒問,“公子可是有宏圖大志的人,豈能委屈於這小小邊陲一隅之地?”。

石勒聞言,略一失神。

“老將軍,可否想過這安逸縣尉何許人也”。

石勒並不證明回應他,而是轉移話題到縣尉身上。

老將軍迷惑眼神盯著石勒,“這安邑縣尉區區一介漢官有何特別之處?”。

“此言差矣”石勒學著吳秀才模樣捋了捋還不算旺盛鬍鬚。

“我觀此人必不是凡物,此人日後定可成就一番霸業,而我們則是趁勢而起,取而代之,便可成就一番豐功偉業了”。

老將軍聽聞石勒此言,一雙眸子變得異常閃爍。他盯著石勒看了良久才道,“公子竟然有識人之才,實乃天命之人也,屬下願意追隨公子以圖霸業”。

石勒尷尬一笑,“其實我也不清楚那傢伙能不能成就一番霸業,但我相信那個吳先生,他可是鬼谷子門徒”。

鬼谷子三個字,立刻讓老將軍面色驟變,他雖為羯族人,可是經歷數十年征戰以及見識,早就蛻變了。

因此他才會得知鬼谷子這三個字力量。

那可是從漢人先秦時代,便已經掌握天下局勢奇人。

至今還有人傳說,眼下這番天下,也是鬼谷子門徒藉助於三國司馬家結束了連年征戰。

“那鬼谷子門徒說過不可自己單獨打天下,需一個天下雄主輔佐之,才可建立自己豐功偉業”。

石勒接著便將吳秀才忽悠自己的話,又和老將軍說了一遍。

最後二人一起沉默許久,最終老將軍打消了顧慮,和石勒一起走出胡廂房。

而此時另外一個房間內,一個小小身影也躥了出去,來到另外一個廂房內,將剛才聽到石勒和老將軍對話一五一十稟告給了葉弘。

“這吳秀才還真是忽悠高手啊,看來自己這忽悠釣凱子功力,還不如他半分,自己是忽悠錢財,吳秀才是忽悠人家賣命這就是境界啊”葉弘抿唇喝了一口清茶,便衝著身側臉頰俏紅小林夕瞥了一眼,便拽著她纖細小手走出酒店。

葉弘之所以不和他們一起吃酒原因,就是他還在擔心羌族人是否會甘心落敗。還有那日做熱氣球失蹤的庾縣丞,他們究竟去了哪裡。

離開酒店一段距離,陸明和親衛閃身而出,護在葉弘和林夕身側。此時陸明早已蛻變了,不再是之前那個青澀小子,他的精明強悍,已經不再林捕頭之下。對此葉弘也都看在眼中,於是暗中給了一些幫助,期待他可以將自己親衛軍打造成另外一個不可忽視的力量,那就是專門聽他指揮親衛軍。

這是日後葉弘掌控權力重要組成部分,以至於到了葉弘掌握天下權柄時,這隻親衛軍也成為整個天下公認強權派。

葉弘邁步走到陸明身側,伸手在他肩頭拍了拍,然後一行人便走出城門,在城門口早已備好馬匹,幾個人立刻騎乘著它們直衝向數十里外。

剛剛發生過戰爭草原,大部分生命都絕跡了,只有野狼偶爾出現在草叢間,啃食那些殘破血肉和骨頭。此時早已分辨不清楚,他們究竟是誰的屍骨了。這一場和羌族人戰爭,讓安邑縣損失數百個新兵,他們可都是年輕力壯的青年人,這讓安邑縣以及葉弘都無比心痛,可是這就是殘酷戰爭,誰也無法逆轉,除非改變這亂世,才可讓百姓安享太平。

回憶起後世那個時代,若不是無數人犧牲流血,哪裡來得百年太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