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也不再提及此事。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狗蛋吃了那塊餅子後,似乎恢復一些氣力。

從地面盤起來,老嫗則是坐在他身側。

二人四目相對,都從彼此眼睛中看到一絲渺茫。

狗蛋可不能像對付妹子那樣哄騙老孃。

因為那行不通。

“狗蛋”

老嫗似乎思慮很久,才下定決心說,“帶著妹子走出這裡,娘不想走下去了”。

此言一出,狗蛋蹭的便從地面竄起。

目光凌厲盯著老嫗說,“老孃,你說什麼胡話,我們是一家人,無論何時,我們都不會分開,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

別看狗蛋只有十幾歲,可是其見識已經遠超一般孩童。

畢竟他是從小被婦人傳授過一些學文。

雖說那些學文,並無法給狗蛋帶來什麼溫飽。

可是卻能讓他比一般同齡人懂事,還有一些連大人都不比不了見解。

老嫗哀嘆一口氣說,“娘走不動了也走不出這片荒地了,你趁著還有力氣快帶著你妹子走”。

老嫗似乎有些氣惱,發怒般衝著狗蛋吼叫。

然而狗蛋卻不為所動。

讓他放棄老孃置之不理。他做不到,

狗蛋任由著老嫗打罵,始終不肯邁出一步。

最終老嫗無力垂下手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與其我們一起餓死,還不如你們活下去,你們要記住,你們父親名字叫“陸明””

老嫗喝出這最後一句,便徹底昏厥過去。

狗蛋急忙撲上去,這才發現老嫗手裡還有一枚簪子。

那是老嫗最為珍貴東西,哪怕是餓到最後,也不會拿出來便賣的。

此時那枚簪子就插在老嫗胸口,一絲絲殷紅自她血管噴出。

或許是餓的酒了,傷口也沒有多少血流。

狗蛋急忙為老嫗止血,一邊哭泣道,“娘,你為何這麼做,為何”。

老嫗又憂憂醒轉,盯著狗蛋道,“帶蘭兒去安邑縣,一定要照顧好妹妹,為娘是等不到再見你爹一面了”。

說道這,老嫗氣息便的沉重,像是要把所有生氣都自嘴巴撥出。

狗蛋急了,大吼,“娘不要說話,不要”。

老嫗卻還是在叮囑,“記

住娘一句話,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世道炎涼,人情冷暖啊”。

吐出一口氣,老嫗徹底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