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葉弘更加看重是司馬乂態度。

“本王覺著這事純屬謠傳,以本王所知,這朝廷根本沒有什麼玉碎計劃,都是一些市井之徒以訛傳訛而已”

司馬乂斷然否決玉碎計劃,“若真有玉碎計劃,本王豈能留在這安邑縣內犯險嗎”。

此言一處,若不是葉弘之前得到那半截計劃書,恐怕真得會被司馬乂說服。

以一王之尊,都敢於留在安邑縣內。

那玉碎計劃肯定就是謠言了。

但葉弘很清楚,玉碎計劃已經執行,無論是來自於王愷,還是何詩婉訊息都不會出錯。

若三人中有人說謊,肯定就是面前這個乂王。

正如乂王自己所言,眼下安邑縣處境,他實在不該冒險繼續留下。

這讓葉弘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被人給騙了。

然而目光和乂王對視那一瞬間,葉弘又覺著自己想法錯了。

乂王是一個表面看起來平和無奇樣子,其實他內心極度精明強悍。

那麼他滯留安邑縣,肯定有著令他瘋狂的理由。

對於一個王,什麼東西會讓他奮不顧身一博呢?

恐怕全天下只有一件東西,那就是王權。

然而玉碎計劃和王權又有何牽連?

實在想不通乂王這麼做真正用意所在,不過乂王已然成為最大懷疑目標。

推杯換盞,貌合神離對話持續一個多時辰,最後葉弘起身衝著司馬乂抱拳一禮,“乂王殿下,葉弘告辭,改日在登門請教”。

司馬乂微微厄首,“掃榻以待”。

無論彼此內心在算計什麼,但眼下二人都不想立刻撕破臉面。

彼此賓主相宜,客宣幾句便相繼離開茶館。

走出茶館之後,葉弘便立刻著急影子衛頭目黑子出來。

“拜見主公”黑子一抱拳,身形便貼近葉弘。

“黑子,把人都調回來,重點監視乂王,還有他的僕從”葉弘自然不肯放過那個灰衣人。

哪怕他是乂王僕從,葉弘也要將其抓住。

在安邑縣,正如乂王所言,這是自己封地。

任何人也休想在自己眼皮底下搞事情。

黑子接受命令,立刻帶著影子衛散去。

葉弘則是重新換上流民衣衫,自西城門入城。

又繞過幾條巷子,才抵達自己家門前。

剛要邁步過去,便被幾個護衛攔阻下來。

“讓開,是我”葉弘一撩袖子,便露出縣尉令牌。

幾個護衛急忙閃避,他們臉上都帶著一絲狐疑神色盯著葉弘這一身流民裝扮。

“家裡都還平靜吧?”葉弘走了幾步,又退回來盯著那個護衛追問。

“啟稟大人,家宅內一切如常,只是倩兒小姐有些鬧脾氣”護衛沉吟少許才回道。

“好了,繼續值崗吧,記住千萬不要讓陌生人接近這裡,尤其是類似於僕從裝扮的”葉弘想起那個司馬乂灰衣僕從,便心中警惕起來。

“大人放心,我們誓死護衛大人家宅安危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護衛隊立正敬禮道。

“嗯”葉弘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入巷子內。

一把推開那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