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葉弘又是一怔,可是無奈,誰讓人家是河東郡守女兒呢。葉弘再次讓人去搬運傢俱,給她佈置閨房。

“怎麼樣,大小姐還滿意否?”葉弘引領她走入左側內堂。

大小姐走進佈置好閨房內,四處檢視一圈,才微微厄首道,“將就住下吧”。

聞言,葉弘恨不得立刻踹她一腳,這已經是整個安邑縣最奢侈的佈置了。

還不滿意!

“這裡是邊陲小鎮,自然不比河東郡”葉弘心中委屈,卻也不能當面發作。

“今日先這樣吧,我也有些累了,明日我要你帶我去安邑縣四處走走”大小姐猛地轉身,那雙鳳目直勾勾盯著自己。

葉弘似乎被她鎖魂一樣,動彈不得,最終只能預設點了點頭。

當葉弘走出縣蜀,便一臉苦澀道,“又來了一個姑奶奶,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還是小翠比較可人”。

行走間,他看到東牆邊上,小翠正在幾個護衛丫鬟陪同下,安撫那些流民,此時小翠獨自已經明顯凸起。

走路也幾分大腹便便的樣子了。

葉弘立刻走到她身旁,小心攙扶著她說,“小心點,慢點,來拿凳子來,讓翠兒休息一下”。

被葉弘搞得面紅耳赤,小翠嗔怒瞪了他一眼說,“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沒有那麼身嬌肉貴”。

“胡說,你比千金大小姐更加嬌貴”葉弘十分憤憤反駁道。

“姐姐可是縣尉夫人,自然比那些千金大小姐金匱了”就在葉弘和小翠說話時,身後有人插嘴。

葉弘急忙轉身,憤怒眼神盯著那人,下一刻,他便慫了,“大小姐,你怎麼出來了?”。

“怎麼,我有手有腳不能自己走出來嗎?”大小姐一臉蠻不講理態度。

葉弘無奈嘆息一聲,“當然可以”。

大小姐衝他冷哼一聲,然後走到翠兒身旁道,“姐姐,我叫何詩婉”。

說著,大小姐竟然朝著翠兒盈盈一拜。

這下可把翠兒搞得坐立不安起來,她急忙挺起肚子擺手道,“大小姐乃是河東郡守千金,怎可向婢子下拜”。

聞聽小翠嘴裡婢女二字,葉弘嘴角抽動一下,立刻走過去,摟住了小翠道,“既然大小姐想認你做姐姐,那麼你就受著吧”。

為了讓小翠丟下心中身份地位包袱,葉弘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可是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做結局,就是觸怒了另外一個大小姐心思。

她那雙銳利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著,似乎在衡量,究竟要在那裡下刀子一樣。

葉弘被她盯著有些難受,便吩咐僕人把小翠送回家去。自己則是走到大小姐面前說,“你想玩對嗎?我陪你,你要去哪裡玩?”。

此時葉弘也摸清楚這位大小姐路數了,乾脆也不和她再偽裝什麼。

大小姐冷哼一聲,“別以為你答應這一仗就了不起,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單純勇猛善戰可以解決的,比如我讓爹爹聯和郡守各地官僚一起去朝廷參你一本,說你有不臣之心,豢養大量私兵,還對抗上司,那些朝中大臣是聽你的,還是相信郡守同僚多一些呢?”。

大小姐犀利眼神中精芒畢露,這一刻她完全不是那個柔弱書生,而是一個野心暴露的政客。

葉弘被她盯著,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葉弘苦澀一笑,搖頭道,“說吧,你究竟想要什麼,是你的意思,還是河東郡守意思?”。

大小姐眼中戾氣一掃而空,接著換做一副十分親和力表情說,“我要你們安邑縣徹底歸附於河東郡守手下,成為河東郡守顧命之臣”。

此言一出,葉弘眼角都在顫抖著說,“河東郡守想要割據一方自立為王?”。

大小姐搖頭道,“我爹為人忠誠王上,自然不肯自立,但我會瞞著他,早就事實之後,他也必須割據自立這一條路可走了”。

“你這麼作,可想清楚後果嗎”此女子在葉弘眼中,已經化身為一個瘋子。準確說,是政治狂人。

“西晉朝堂已經大亂,相信不久,便會烽煙四起,各地戰亂不斷,此等亂世,我爹又得罪了魏王這等權勢人物,還有機會安穩做他河東郡守嗎”大小姐說話乾脆利落,一針見血。

葉弘不得不佩服她對於朝堂局勢把控,但葉弘還是不認同她的做法,“你爹不是已經搭上楊俊那條線了嗎?”。

大小姐仰天大笑幾聲,“那個老狐狸豈會為了區區一個河東郡守和魏王司馬瑋反目?他只是會把我爹賣了,換取司馬瑋支援,這就是朝堂思維,而我爹在邊陲之地做官久了,已經忘記朝堂鬥爭殘酷性了”。